“不要再等當地官府互相推諉了,直接由內帑墊付,用於向陝北賑災。”
幾個呼吸之後,崇禎皇帝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猛地扯開桌案上不知被他翻閱了多少次的輿圖,並盯著西北邊陲鄭重其事的吩咐道。
儘管他之前派往陝北用於核查當地真實民生的錦衣衛尚且有訊息傳回,但崇禎皇帝早已在內心深處選擇了相信曹爽之前有關於“陝北災民遍地”的言辭。
畢竟官員的公文可以造假;錦衣衛的密函可以造假;但近些年來舉家由陝北搬遷至京師的“當地人”卻造不得假。
在這個行動相對不便的時代,若非發生了重大的“天災人禍”,有幾人願意背井離鄉?
“奴婢記下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王承恩雖然沒念過幾年書,但卻深諳這個道理。
在某種意義上而言,陝北局勢的穩定與否比距離京師僅有千里之遙的遼鎮還要重要許多。
“另外便是西南..”
“西南群龍無首,當地軍民百姓如何能上下一心?”
“就按曹先生所說,即刻下旨奪情起復前任四川巡撫朱燮元,令其即刻趕赴貴州督戰。”
崇禎皇帝在歷史上的性格雖是有些敏感多疑且急於求成,但凡官員表現不佳便會毫不猶豫的將其裁撤,但在委任之初往往又能給予足夠的信任。
“奴婢遵旨。”
瞧著崇禎皇帝那不容置疑的模樣,王承恩猶豫再三,還是將朝廷凡三品以上大員委任,必要經過“廷推”的規矩給暫時忘於腦後,反正朱燮元的政績和能力有目共睹,官復原職也在情理之中,天子此舉應當不至於引起太多非議才是。
“剩下的就沒啥事了吧?”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身旁的心腹伴當,崇禎皇帝的眼眸深處微微泛起一絲精光:“好幾日都沒去詔獄了。”
“也該去跟曹先生藉著取取經了。”
言罷,崇禎皇帝便自顧自起身,徑自朝著不遠處的殿門而去。
在得到一千萬兩白銀的進項之後,他可謂是“信心滿滿”,此前令他焦頭爛額的“九邊軍餉”近乎於迎刃而解,再難讓他輾轉難眠。
“皇爺,還有個事..”
王承恩見狀趕忙跟在身後,並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楊景辰大人又上書請辭了,聽說已然有人開始蠢蠢欲動了..”
楊景辰先投閹黨,後倒向東林,如今落到這般境地也是其咎由自取,畢竟官場上最講究的便是“忠誠”二字,這楊景辰已是犯了忌諱。
但不管怎麼說,楊景辰終究是名義上的“閣臣”,其空出來的這個位置必會讓人趨之若鶩。
天子會提拔誰接替楊景辰的位置呢?此舉又是否會導致朝中本就不算平靜的局勢更加複雜詭譎?
“嘖,這還真是個事。”
在經過近些時日的“磨練”,崇禎皇帝顯然也意識到了黨爭之間的殘酷,對閣臣的人選也愈發慎重。
但很快,這位少年天子眼中便靈光一現,並不自覺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理所當然的呼喝聲也隨之在王承恩的耳畔旁響起。
..了辦麼怎道知就,生先曹了見會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