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北那邊可有訊息？”
“錦衣衛不是早就派人去打探訊息了嗎？”
“天子也專門撥餉賑災，可有詳細公文傳回？”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曹爽猛然將目光投向西北的方向，心絃也隨之緊張起來。
說實話，在明末的諸多內憂外患之中，他最擔心的便是那場浩浩蕩蕩，足足持續了十餘年的“農民起義”。
如若說遼鎮還只是將校擁兵自重，那遠在數千裡之外的西北邊鎮則是從上到下都爛到了根子裡。
“這..”
晃了晃身子，魏忠賢臉上也露出一絲迷茫。
截止到目前為止，無論是錦衣衛的密信，亦或者朝廷的公文，均未有關於陝北民亂的訊息。
若非知曉曹爽“料事如神”，再加上這北京城確實多了一批操著陝北口音的生面孔，恐怕任誰來都會覺得曹爽之前斷言陝北民生艱苦是杞人憂天。
“去茶館瞧瞧。”曹爽皺了皺眉，往不遠處的一座茶樓而去。
他剛才隱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番爭吵，且口音倒是與後世的“陝北方言”有些類似。
大步邁入茶樓，立馬有小廝向前伺候，尤其是在嗅到魏忠賢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香氣之後，這小廝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的敬畏了許多，連帶著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
揮手斥退這小廝，曹爽舉目在堂中尋找著“陝北口音”。
“額跟你說了，陝北那地方就不是人能待滴。”
“你甭說陝北了，西安那地界好吧，那可是秦王的封地，但不該亂還是亂嘛。”
“西安咋亂了？”
“咦，你個瓜慫，連這都不知道？”
“早幾個月前，那白水縣的王二領著一幫活不下去的災民，直接趁亂殺進了縣城，還將知縣的腦袋都砍下來咧。”
“真的假的嘛？”
“我騙你作甚，這事在西安都傳遍了，就那些當官的裝傻充愣。”
見曹爽和魏忠賢似乎聽的入神，隱約猜到魏忠賢身份的小廝趕忙向前賠笑:“爺，您甭搭理他們，都是些酒蒙子，說胡話呢。”
言罷，這小廝趕忙朝著那群漢子們使眼色:“老黑，閉上你的臭嘴，別瞎說。”
大明雖然不因言獲罪，但像這等公然“造謠”地方有叛亂髮生，還是要被官府拉去打板子的。
這大過年的，惹這個是非幹什麼。
“對對對，額喝多了，額剛才說胡話咧。”
在得到小廝的“提醒”之後，剛才那滿臉不忿的西北糙漢瞬間反應過來，悻悻的閉上了嘴巴；但曹爽和魏忠賢此刻卻是臉色鐵青，皆是瞧出了對方眼中的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