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歷史上，孔有德、耿精忠等人之所以能在歸降建奴之後被皇太極毫不猶豫的封王，其中最重要原因的便是其一同獻上的“火炮”。
而這批火炮，正是由孫元化在“紅夷大炮”原有基礎上主持修建的新式火炮，威力和穩定性遠勝過當時大明其他軍隊中的火炮，能夠直接威脅到大明的城防。
事實上也是如此，在賊酋皇太極得到夢寐以求的“火炮”之後，本就善於騎射的建奴瞬間如虎添翼，並最終在“松錦之戰”中靠著先進的火炮攻克了此前固若金湯的錦州。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辦。
孫元化的鑄炮天賦實在不容耽擱；另外那個叫張燾的，乃是前任戶部尚書李之藻的得意門生，曾先後兩次參與前往澳門採買紅夷大炮，對於火器之道也有不俗的見解。
“先生莫慌，孫大人眼下正在和曹將軍清點神機營的庫存。”
“至於張舉人，咱家已經給了他一筆銀子，由東廠的番子親自護送，前往澳門採買新的火炮和火銃了。”
“只可惜澳門途路遙遠，這一來一回最少也得小半年的功夫..”
見曹爽面露不悅，生怕被誤會辦事不利的御馬監提督趕忙出言解釋。
他雖是自幼進宮的宦官，卻也清楚“技術性官員”的含金量與重要性，其分量遠非那些辭藻華麗，卻疏於實務的言官們能夠比擬的。
“嗯，這軍器局的動靜瞞不住，也沒必要瞞。”
似是猜到了曹化淳心中所想，曹爽環顧四周，輕聲道:“某種意義上，這軍器局反倒是個幌子，麻痺那些勳貴的警覺性。”
平心而論，換做他是自詡手握兵權的勳貴，也不會猜到正在“大興土木”的天子會在根基未穩的情況下，毫無徵兆的發難。
“先生說的是。”
“自從知曉這軍器局規劃的規模之後，工部的官員和京營的將校們都蠢蠢欲動起來，均是想要從中分一杯羹。”
曹化淳嘴角也勾勒出一絲嘲弄的笑容，但眼神卻冰冷的嚇人。
“暫時無需理會這些宵小。”
“倒是神機營那邊，曹文詔整飭的如何？”
隨著二月越來越近，曹爽也不由得感受到了一絲撲面而來的緊張和急促。
不同於之前的“紙上談兵”，這回可是正兒八經的與勳貴撕破臉皮，稍有不慎便會引起難以預測的後果。
“已是初見成效。”
“曹將軍以其親兵為根基，近些時日已然拉攏了數百名曾受軍中將校和勳貴打壓的兵丁。”
提及此事，曹化淳聲音微微上揚，眼神火熱的厲害。
近些年，軍中的將校們光顧著貪墨軍餉，中飽私囊，將五軍營和神樞營變為其“一言堂”，轉而對油水有限的神機營不聞不問。
但此舉卻也在間接導致了在神機營任職的兵丁們，多多少少對“頂頭上司”擁有怨氣和不滿。
故此，曹文詔幾乎沒費太多力氣，便憑藉著在遼鎮積攢的軍功以及皇爺暗中提供的銀子在神機營站穩腳跟。
這一點，著實出乎他的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