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詔獄說書人,崇禎聽入迷了》第184章 後手?(1)

作者:柯久·2天前

晌午過後,天色突然暗沉下來,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把偌大的北京城籠罩得透不過氣來。

北鎮撫司詔獄深處那間改造過的牢房裡,地龍燒得暖烘烘的,精神抖擻的曹爽正盤腿坐在褥子上,面前攤著一封攤開的邸報,一邊翻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魏忠賢說著閒話。

“先生,咱家不敢瞞您,當初我也想整飭京營來著,但實在是阻力太大。”

“這些勳貴們世代聯姻,彼此間就跟個鐵桶一樣,咱家那會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魏忠賢坐在另一側,絮絮叨叨的說著陳年舊事,臉上藏著掩飾不住的驚怒和無奈。

雖然京營“人浮於事”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實,但他實在沒有料到兵冊上的四十萬兵丁到最後居然只湊出來七萬多人,其中還包括一群臨時招募的濫竽充數之輩。

這京營,都快被那些世襲罔替的勳貴們禍禍爛了。

聞言,曹爽點了點頭,剛欲說些什麼,耳畔旁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引得二人下意識抬頭觀瞧。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那略顯單薄的身影便出現在牢門口,身後還跟著同樣臉色不太好看的曹化淳。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牢房,王承恩連坐都顧不上坐,便把手裡的暖手爐往地上一墩,急急火火地開了口:“先生,果然如您所料,那恭順侯吳汝胤坐不住了。”

“恭順侯府今兒一大早,天不亮就派人往宣武門去,雖然路上兜兜轉轉,但最後還是到了山西會館。”

時至如今,恭順侯在京師的這些關係脈絡已然逐漸清晰。

“不僅如此,”曹化淳也跟著補充道:“京營那邊一大早便有人在私底下傳閒話,說是天子昨日檢閱京營後大發雷霆,要裁撤軍中老弱病殘。”

“只一個上午的功夫,軍中便謠言四起,人心惶惶..”

嘶。

此話一齣,魏忠賢便倒吸了一口涼氣,胸口也隨之不斷起伏。

京營若是亂起來,那事情可就大了。

“先生,恭順侯這是要拿兵卒鬧事做文章啊。”

“他先散出謠言來,讓兵卒們人心惶惶,然後等咱們這邊真要動手整飭的時候,兵卒們一鬧,他就能借機發難,說朝廷逼反了兵卒。”

“一旦此事鬧大,本就蠢蠢欲動的建奴聞風而動,繼而導致山海關那邊有個閃失..”

王承恩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沒有把話說完,但其言外之意卻是清清楚楚。

朝廷眼下本就深陷“內憂外患”的局面,若是因整飭京營而被建奴抓住可乘之機,他們此前的努力會前功盡棄不說,他們還會因此成為大明的罪人。

呼。

在粗重的喘息聲中,牢房逐漸安靜下來。

“王公公,不至於此。”見眾人的情緒有所緩和,曹爽終是出聲打破了沉默,“我問你,建奴離著京師多遠?”

王承恩愣了一下:“從京師到瀋陽,快馬也得十天半個月吧?”

“那不就得了。”曹爽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桌面上點了點,“等到賊酋皇太極收到書信,知曉京師的動向之後,黃花菜都涼了。”

“咱們眼下最要緊的不是建奴,而是京營裡那些上躥下跳的兵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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