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站在滿是鐵粉的水泥地上。
他拍了拍白襯衫上的灰塵。
抖落衣服上殘存的幾滴雨水。
水珠落在地上。
沒有發出“滋啦”的蒸發聲。
他體表那股足以扭曲空氣的恐怖高溫，已經徹底冷卻。
那股壓得人骨頭縫裡都發寒的殺氣，像退潮的海水。
收得乾乾淨淨。
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
肩膀耷拉下來。
又變回了那個站沒站相、連腰都挺不直的散漫助理。
他把手插進西褲口袋，摸著那張五十塊紙幣的邊緣。
轉身。
慢吞吞地順著來時的路，朝被撕裂的裝甲門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消失在工業園外空曠的馬路上。
北歐，地下防核掩體。
中央大螢幕上，代表魔都的高危紅光徹底熄滅。
警報的蜂鳴聲戛然而止。
牆上的三十六盞旋轉紅燈停止了轉動。
變成了代表安全的綠燈。
死寂。
掩體裡安靜得能聽到排風扇的軸承摩擦聲。
“滴——”
副螢幕上，雷達偵測系統彈出一行綠色的確認字元。
“目標能量級跌落。危險解除。”
金髮情報官癱坐在轉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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