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小鋼勺碰著白瓷碗壁，發出一聲脆響。
祁淵把那勺吹溫了的小米粥，遞到晏南星面前。
晏南星沒張嘴。
她靠在豎起的枕頭上，盯著那勺冒著米油香氣的粥。
又把視線移到祁淵臉上。
祁淵的黑眼圈很重。
這是他大半夜不睡覺，跑去西郊拆了十一道防爆大門熬出來的。
白襯衫皺得像個揉過的紙團。
下襬那塊灰黃色的汙漬，是他用衣服擦拭那份絕密協議留下的。
他這副尊容，看著確實像個被連軸轉榨乾了精力的倒黴社畜。
“吃口吧，晏總。”
祁淵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
“胃出血不能空著。我剛在開水房熬的，放了半勺糖。”
晏南星微微張開嘴。
把那勺溫熱的小米粥含了進去。
小米熬得很爛，米油包裹著淡淡的甜味。
順著發乾的喉嚨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那一絲微弱的抽痛感，被這股暖意撫平了不少。
祁淵見她嚥下去了，又舀了第二勺。
低著頭繼續吹。
“祁淵。”
晏南星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不真實的虛弱。
她看了一眼丟在被子上的手機。
螢幕還亮著那條“星海集團稱霸全球”的新聞頭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死死盯著祁淵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那些法國人、德國人。還有那三家破產的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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