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灑在山路上，竹影被風吹得輕輕搖晃。遠處祖師堂還亮著燈，偶爾有人說話，卻聽不清內容，只讓寂靜的山林多了幾分安穩的人氣。
“你的住處還有多遠？”蘇西疇問。
“走幾步就到了。”
崔東山偏頭看她：“累了？我可以抱你。”
“我只是問路。”
“那就是怕黑。”
“我不怕黑。”
“怕也沒關係。”崔東山語氣誠懇，“崔某身為青萍劍宗宗主，偶爾也能兼職提燈。”
蘇西疇輕輕掐了一下他的掌心。
“你今日怎麼這麼安靜？”
崔東山挑眉：“我安靜了還不好？”
“不是不好。”蘇西疇想了想，“就是有些不習慣。”
晚飯時，他大多數時候都在聽。
聽朱斂說話，聽周米粒與陳靈均拌嘴，也聽暖樹問她一路上是否缺衣少藥。
他臉上始終帶著笑，偶爾插一兩句話，看似與從前沒有分別。可蘇西疇知道，他其實一直在留意她。
看她是否自在，是否喜歡這裡，又是否能與他最在意的這些人相處。
崔東山沒有解釋。
他只是慢悠悠道：“崔某今日回家，心情甚好，所以決定少說兩句，積些口德。”
蘇西疇笑了一聲。
“落魄山很好。”
崔東山腳步微頓。
“哪裡好？”
“飯好吃，人也好。”她仰頭看了看月色下的竹林，“晚上尤其好。”
崔東山也跟著抬頭。
“以前我一個人住時，只覺得竹子太多，風一吹便吵。今日多了個人，忽然覺得這聲音也還湊合。”
他說得漫不經心，握著她的手卻收緊了些。
蘇西疇沒有拆穿，只在他掌心裡輕輕回握。
竹林後的小院不大，卻收拾得十分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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