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靈均沉默片刻，轉頭看向周米粒。
“右護法，咱們商量個事。你的兔子分我一隻，下次我帶你去騎雲。”
周米粒抱緊裝兔子糕的空碟子：“我本來就會飛。”
“那我帶你去看北嶽最好的風景。”
“魏山君也能帶我看。”
陳靈均竟一時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
蘇西疇笑著搖頭，揭開蒸籠。
白霧湧出，桂花與牛乳的甜香隨之散開。
周米粒的眼睛一下亮了。
可她沒有急著伸手，只乖乖等蘇西疇把兔子糕放涼一些，才捧起一隻。
糕點雪白松軟，兔耳朵微微翹起，紅豆眼睛小而圓。
周米粒先捨不得吃，舉起來給裴錢看，又跑去給暖樹看。直到陳靈均在旁邊催了兩遍，她才小心咬掉一隻耳朵。
入口軟糯，奶香清甜。
那一縷被蘇西疇梳理過的靈氣隨之化開，緩緩融入四肢百骸，沒有衝撞經脈，只有一股曬過太陽似的暖意。
周米粒眯起眼睛。
“好吃。”
她說完，又鄭重補充一句：“耳朵最好吃。”
陳靈均沒忍住，伸手便想拿。
一隻摺扇從廊下飛來，“啪”地敲在他手背上。
崔東山頭也沒抬。
“洗手。”
陳靈均捂著手背，憤憤不平：“我洗過了！”
“你剛才摸過院門。”
“院門也不髒。”
“又摸過蘇平安。”
陳靈均低頭一看。
不知何時，蘇平安已經蹲在他腳邊，正仰著頭盯著蒸籠。
方才他確實順手摸了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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