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進了廚房。
朱斂昨夜已經將灶房收拾乾淨。蘇西疇走到食材架前，目光緩緩掃過。
山菌、春筍、白玉豆腐、靈谷、小塊鹿肉，還有暖樹今早送來的一捧嫩豌豆。
她最後選了山菌、鹿肉、豆腐與靈谷。
“做羹？”
朱斂問道。
“做一鍋山珍豆腐羹。”
蘇西疇將食材一一放上案板。
既要驗證本命物與金丹相合後的效果，便不能一味追求靈氣濃郁。
蘇西疇抬起手。
識海之中，3件本命物同時生出感應。
“斬春。”
一道清亮刀光自她眉心掠出。
斬春懸停在案板上方，刀身狹長清冷，刃口沒有半點寒芒外洩。可當它現身時，裴錢腰間長劍仍舊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嗡鳴。
裴錢眼神微凝。
她先前見過斬春切菜，卻從未見蘇西疇真正以金丹氣機催動它。
蘇西疇手指輕輕一點。
“去掉山菌根部的沉腐雜氣，留下土木清香。鹿肉斷筋不散氣，豆腐分塊不破形。”
斬春微微一震。
下一刻，刀光落下。
案板上的山菌、鹿肉與豆腐卻在同一瞬間分開。
山菌根部一縷灰褐氣息被刀鋒剝離，落地之前便化作虛無。鹿肉中的粗硬筋膜被斬得乾淨，血肉本身蘊含的氣機卻沒有洩出半點。最難得的是那塊豆腐，明明已被分成數十個大小一致的方塊，仍舊保持原來的形狀。
蘇西疇用手指輕輕一碰。
豆腐才一塊塊散開，切面光滑如鏡。
鄭大風看得眼皮直跳。
“這把刀若不是拿來切菜……”
斬春的刀尖緩緩轉向他。
鄭大風立刻改口：“切菜最好。世上再沒有比切菜更要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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