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宇嘴快:“不收房租?還有這好事?”
沈青崖:“有,但得他點頭,這人挑剔,不是誰去住他都放心。”
林稚魚在旁邊聽著,心裡忽然感慨了一句:果然不愧是國手。
因為林晚禾一家開春要搬走,她爸媽從做出決定那一刻開始,就託人打聽了能出租的房子。
家屬院、廠裡、街道辦,能問的都問遍了,不是嫌人家拖家帶口不肯租,就是價錢高得離譜,要麼就是房子破得沒法住人。
可沈青崖呢?從早上到現在將將一天,坐在診桌後頭,三處房子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方老太太是主動提的,趙家是託他打聽的,陸家更是把整座院子放心交給他照看。
林稚魚又往深裡想了一層,這些病人把房子的事託給沈大夫,真就只是圖個方便?
說到底,這些人信的是沈青崖的醫術,圖的是一份往後能開口的人情。
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租給誰不是租?可租給沈大夫介紹的人,就等於在沈大夫那兒掛了個號,往後家裡人看病,總歸好說話些。
林稚魚想到這兒,嘴角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了。
“國手”這兩個字的分量,遠不止坐堂看病那麼簡單。
林稚魚收回思緒,“好,我知道了。目前聽著都挺合適,不過這事說到底還得看春燕姐自己的意思,明兒帶她看了再說。”
沈青崖點頭:“應該的。”
從百草堂出來,紀生拉開車門,林稚魚和林澤宇上了車,一路往筒子樓開。
到家的時候,堂屋裡燈亮著,桌上菜已經擺好了。
王桂蘭正拿抹布擦桌沿,見他們進門,趕緊招呼。
“快快快,洗手吃飯,菜都快涼了。”
張桂芬端著最後一盆白菜燉粉條過來,林晚禾在旁邊幫著擺碗筷,顧望川站在角落裡,兩個雙胞胎已經扒著桌沿踮腳了。
一家人擠擠挨挨坐下。
林澤宇餓狠了,先夾了一筷子粉條塞嘴裡,燙得嘶了一聲。
王桂蘭低罵了一聲:“急什麼,餓死鬼投胎似的,就不知道向你姐多學學。”
也不看看王春燕還在呢,弄得像是從小到大沒吃過飽飯似的,這傳到孃家人口裡,不平白矮了一頭!
“春燕,你別見笑,這孩子打小吃飯就沒個正形。”
王春燕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澤宇弟弟這是實在,不見外。”
林澤宇笑笑,看向林稚魚她夾了一筷子白菜,送到嘴裡,舉手投足間盡是優雅自然。
他直接脫口而出:“姐,同樣的動作,你做起來咋這麼好看?”
林稚魚隨口說了句:“去年秋交會上了幾節禮儀課,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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