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林稚魚沒有第一時間走,而是悄悄在王桂蘭耳邊說了句。
“媽,有件事想跟您和爸商量商量。”
王桂蘭趕緊拉著林大山進了屋子,然後說:“怎麼了,稚魚?是不是哪裡遇到了什麼難處?所以……”
林稚魚笑著搖搖頭,“媽,你想哪去了?就是我這邊知道個工作名額,育紅小學食堂保管員,帶正式編制,媽,這個職位也不累,就是需要細心一點,很適合你。”
王桂蘭心裡動了動,帶編制。活兒不累,還有寒暑假。
她要是有了這份工作,每月工資加上補貼,攢幾年就是一筆養老錢,手裡有錢,腰桿子就硬,在這個家裡說話也更有分量。
可念頭轉了兩圈,她又犯了難。
二女兒兩口子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開春就要搬出去,日子怎麼過還兩說呢。
還有大兒媳婦,這些年操持一大家子,二房回來之後開銷更大,張桂芬嘴上不說,心裡不定怎麼苦呢!
她要是佔了這個工作名額,二女兒和大兒媳婦那邊又怎麼交代?
林大山在旁邊說:“你想去就去,家裡的事,讓建國媳婦多擔待些。”
王桂蘭搖搖頭說:“這事太大了,我得再想想。”
然後又對林稚魚說:“稚魚,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媽想好了再跟你說。”
林稚魚點點頭,“行,那我走啦!”
“好,讓你弟送你下樓。”
林稚魚嘴上嗯了一聲,但卻不覺得外面有什麼危險,直接穿過客廳下了樓,走了一小段,看到了紀生的車,她彎腰坐進去,靠在後座上,閉了閉眼。
紀生看她這樣子,靜靜的開車,也沒有多打擾。
另一邊,王桂蘭跟林大山小聲蛐蛐著她的為難。
“晚禾開春就搬出去了,她跟顧望川沒個正經工作,租房、吃飯……你說她日子怎麼過?”
林大山抽了口煙:“她都嫁人了,自己的日子自己過,你還能管她一輩子?”
“我不是管她一輩子,我是怕她過不下去。”
林大山嘆了口氣,“日子是她自己選的,當初叫跟顧忘川離婚,她非不離,我以為她多能耐呢!
現在農村也不搞集體種植那套了,都開始分田了,眼看日子要好起來。
結果,她又帶著一家老小回城,算個什麼事嘛!回來前她就沒想到,一家四口的口糧怎麼辦?沒有個工作,將來要怎麼在這城裡活下去!
反正這個工作不能給他們兩口子,要是真給了,那工資還不給你的好女婿寄回到鄉下。
也不是說咱們這岳父岳母擋著他孝順父母,起碼他得先把自個兒家顧住,愛咋孝順咋孝順,可……”
王桂蘭聽到這裡心硬了硬,苦悶的說:“顧望川看著悶不吭聲,可把晚禾拿捏的死死的。
還有老大媳婦也是,把老大拿捏的死死的,不過好一點就是她心裡有小家,她孃家那邊也拎得清,日子倒是也能順順當當的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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