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蘭想了想,說:“家裡的活計倒也好說,每天也就是多洗一會兒菜、多打掃一遍衛生的事。
至於衣服什麼的,還是歸老大媳婦他們自己洗,我不攬那麼多。”
林大山點點頭,沒再糾結這個,話鋒一轉:“這工作名額是稚魚念著你找來的,但市面上一個正式工作指標值多少錢,你心裡有數,這不是三塊五塊的人情,不能白給老大媳婦。”
王桂蘭沒吭聲,等他往下說。
“老大這些年,工資交一半給家裡,自己存一半,存了這麼幾年了,手裡應該有點底子,怎麼著也存了四五百。”
“哪有那麼多,他仨孩子、平時人情往來,哪樣不花錢。”
“就算五百,算他買這個名額的本錢。不夠的部分,讓老大兩口子每個月給稚魚補一點,補夠為止。”
王桂蘭點頭,“好,這錢就算他們出不起,我們就先幫他們墊一些,不過……稚魚能要嗎?”
林大山:“要這個名額給你,那鐵定不要,可這名額不是給了老大媳婦嘛,建國那邊,你去說。他要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這個班他也別上了。”
“行,我明天跟老大媳婦透個氣。”
……
正月十三早上,紀生端了小米粥、南瓜餅和炒酸菜來,擱在桌上,她沒急著走,跟林稚魚彙報:
“小姐,您不在這兩天,有人專門過來拜訪。”
林稚魚舀粥的勺子停了停,“誰?”
“一男一女,女同志留了姓名叫做裴知意。”
林稚魚腦子裡一下子想起:羊城江邊那一幕,輪椅、快門聲,不停咳嗽咳得發白的臉。
疑惑的問:“她身體不是很不好嘛?家人怎麼放心她過來的?”
紀生:“帶了兩個哥哥,都是穿軍裝的。一個推輪椅,一個跟在旁邊,坐的是一輛軍牌吉普。
聽說您不在,他們就放下禮物走了,裴小姐讓我轉交給您一個東西。”
林稚魚嚥下嘴裡的南瓜餅,又喝了口湯,“是放書房了嘛?”
“是的。”
“好,我吃完飯就過去看。”
紀生應了一聲,轉身去廚房忙活了。
屋裡剩下林稚魚一個人,她慢條斯理把剩下小半碗小米粥喝完,拿乾淨手帕擦了擦嘴角,這才起身,徑直往書房走。
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書桌上的一個大網兜。
她走近看清裡面放著兩匣點心,九個橙子,一罐蜂蜜,一包阿膠,最底下壓著一卷進口彩卷,還有一封信。
她把信拆開,只見上面寫著:
稚魚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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