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剩下的烏桓部族,在此之後也被犁了個乾淨。
大大小小三十餘部族村落、到王族都城幾乎無一倖免,全部屠盡,戰神蹋頓人頭高掛於王城之上,整個烏桓一脈只留下了最後一位‘王侯’。
樓習。
這是一個相貌醜陋、身材矮小的少年,原本只是侍奉在蹋頓身邊的奴隸,只因見到曹軍壓境時跪得比旁人快了一步,就被留了一命。
甚至還因其毫無忠誠、出賣同族的緣故,就此被欽點為新的異族王侯,從今往後的烏桓共主。
“多謝曹公,多謝各位大人!”
對此,做夢也不敢想自己也會有這一日的樓習激動得跪地連連叩首、拿父母起誓往後只忠於魏公,就差沒捧著每一位魏卒的腳親吻過去。
烏桓從裡到外的傳承與脊樑,至此斷了。
讓一個奴隸翻身做主、發了瘋的效忠曹魏,這比讓烏桓滅族還要更慘。
值得一提的是,這最後是出自於曹衣的手筆,這位曹魏女帝的梟雄心性與不下於林懿的狠厲手段,僅是冰山一角就讓人。
連張遼、犁祁這些大老爺們看了都得腹誹一句不愧是冢虎教出來的,真是個蛇蠍美人。
值得一提的是,林懿將一切放任交由曹衣,自己則是攏著大袖退居幕後。
可當他給予高度肯定時,這位大小姐卻只是平和一笑,“仲達教的好。”
其實曹衣從一開始就瞧見了寸步不離守在附近的趙子衿,初時她眸光微動,但還是不動聲色的壓下了,也不多問,只當沒瞧見。
這夜,回中原之前。
曹衣將身上為數不多的值錢物件拿了出來,典當後與周邊商旅換了些酒肉犒賞三軍,她並未自視甚高只以平輩的身份謝過了張遼、犁祁等人的照拂,只是等到事後才坐到了林懿身邊,任誰都看得出來,她這是有意將父親帳的謀主綁在身邊、在拉攏人心。
漠北烈酒,格外燒喉。
就連趙子衿這位降將都被分配了些酒肉,只是她隱約察覺到這位曹大小姐對自己成見不小,識趣的坐到了不遠處的山坡上。
篝火旁只有曹衣與退居二線的林懿兩人。
待到酒過三巡,曹衣看似不經意的問他:“仲達,可有一日也會離我而去?”
君臣也好、摯友或師徒也罷,她終歸還是想要一個答案。
“至少在看到長小姐掌權之前,不會。”
林懿心中一動,臉上毫無破綻的笑道。
可他又何嘗聽不出這一位的言下之意?魏武帝重生知盡後世軌跡,眼前這位文帝又豈能不知,但這次不同於上次,儘管有著多方因素交織但他比之原來更早下場站邊、以翻書人視角不遺餘力的輔佐幫助,怎麼也不至於讓這位女帝起殺心。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女帝沒對他起殺心,卻動了其他心思。
“那待我掌權之後呢?”
如果,是父親不在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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