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蘭心疼地摟住兒子,連忙檢視他的耳朵,果然紅彤彤的,頓時火冒三丈:“啥?那老不死的敢打你?”
姜小牛見有人撐腰,哭得更來勁了,一邊抽噎,一邊嚷嚷:
“我還餓著呢!阿奶烙了餅,可香了,我就吃了一張,還沒吃飽!她還煮了雞蛋,我都沒來得及吃,就被趕出來了!”
“娘,我要吃烙餅!我要吃雞蛋!我還要吃肉餅!阿奶不做肉餅,她說只有白麵的……”
他哭得撕心裂肺,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卻絕口不提自己伸手就搶、毫無規矩的事。
張小蘭氣得臉都綠了,把姜小牛往地上一放,叉著腰破口大罵:
“好你個姜大東!好你個劉秀琴!偏心偏到胳肢窩去了!”
“都是她孫子,憑啥那兩個小雜種能吃雞蛋住瓦房,我兒子就連張餅都吃不飽?”
“良心被狗吃了!我今日非去撕了那老虔婆的臉不可!”
說著,她拉起姜小牛就要姜大東家衝。
姜鐵柱卻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壓低聲音道:“先別去。”
“為啥不去?”張小蘭怒目圓睜。
“你急啥?”姜鐵柱朝姜家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冷笑一聲,“說不定娘這樣做,是做給姜大東他們看的。”
“那小畜生不是在家嗎?娘不敢明著幫咱們,怕那小畜生翻臉。”
“等他們走了,回了書院,這家裡還不是娘說了算?到時候咱們再去,名正言順!”
說完,他用腳踢了踢腳邊那個破瓦罐。
那是昨晚劉氏送來的,太多了,他們沒吃完,裡頭還剩了半罐肉粥,已經凝成了凍。
“這裡還有一些粥,熱一下,今日就吃這個了。”
張小蘭有些猶豫,她看著那個髒兮兮的瓦罐,心裡直打鼓:“當家的,你說……娘不會是真的不管咱們了吧?”
“怎麼可能!”姜鐵柱笑得很篤定,一臉自信,“娘只有我一個兒子了。她不管我,還能去指望姜大東那兩個小畜生?”
“再說了,她如果不幫咱們了,那昨晚她偷偷送來這瓦罐肉粥算啥?”
“你瞧,這粥裡還有肉呢!她心疼咱們,只是不敢明著來。說不定,等會兒她又偷偷給我們送吃食來。”
聽完姜鐵柱的話,張小蘭徹底放心了。
她一拍大腿:“應該錯不了!娘就這個溫吞的性子,誰都能拿捏她。當年在葉家村,我說東她不敢往西,如今到了這青禾村,她還能翻了天?”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好吧,你多去撿些柴,我來生火。這鬼天氣,冷死個人,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姜小牛哭了半天,也沒換來爹孃給自己撐腰出氣,反而聽了一通“再等等”的廢話。
他哼哼唧唧了兩句,見沒人理他,便抹了把鼻涕,自顧自地跑出去玩去了。
這邊,劉氏也找到了葉德厚,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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