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師？
當這個已經過去了十五年的稱呼突然在耳邊響起的時候，柳之秋都有了一種錯覺。
她覺得自己依然在學校，依然是那個歷史老師，穿越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她很震驚，彷彿想到了什麼，目光中包含著期望看向姜大東：“你……你到底是誰？”
姜大東笑著繼續追問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柳之秋點點頭：“嗯，他叫姜瑜山。你到底是誰？”
她緊張地盯著姜大東，期望從他口中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姜大東的眼眶漸漸地紅了，表情不再是剛才的淡然，也不再是憤怒，而是有一種委屈，一種對家人的眷念。
他開口道：“媽，我是大東啊。我們家住在四川省成都市**花園小區……，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這一句話，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柳之秋塵封十五年的記憶。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下一瞬，淚水毫無預兆地衝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
什麼侯夫人的儀態，什麼院長的威嚴，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在這一刻全都被她撕得粉碎。
“大東……”
她顫抖著喊了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猛地衝上前，張開雙臂，一把將姜大東死死地抱進了懷裡。
那力道極大，彷彿要將這個失而復得的兒子抓住，又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在這茫茫天地間。
“是我的大東……是我的兒子啊……”
柳之秋哭得渾身發抖，淚水洶湧而下，瞬間打溼了姜大東的肩頭。
她一隻手死死地箍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顫抖著捧住他的臉，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他的眉眼，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媽找了你這麼久……你怎麼才來找我啊……你怎麼才認媽啊……”
姜大東被她緊緊摟在懷裡，鼻尖全是母親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十五年的委屈、孤獨、艱澀，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他反手死死地抱住柳之秋的腰，將臉埋進她的懷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媽……我好想你們……我真的好想你們……”
“媽也想你……媽每天都想你……想得快要瘋了……”
柳之秋泣不成聲，抱著他的手收得更緊，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你爸……你爸要是知道了……他得高興瘋了……我的兒子……我的大東終於回來了……”
簡短的擁抱後，姜大東退開了半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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