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也笑著附和小西的話，語氣裡滿是感慨：“是啊，如今的日子啊，好過不少，也多虧了大東，帶著我們逃荒。”
“不逃荒那會兒啊，一天連碗稀粥都喝不上，餓得前胸貼後背，只能啃樹皮、挖野菜充飢……”
她的話，落在柳之秋耳中，像是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她的心。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瘦巴巴的孩子，想象著他們曾經餓得面黃肌瘦、連碗粥都喝不到的貧困，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姜承翊和周令儀也瞪大了雙眼，面面相覷。
竟然窮得連碗稀粥都沒有？
他們府上，連看門狗每日吃的都是精米拌肉，比姜大東他們以前好了何止十萬倍。
說他們是小乞丐，好像也沒錯。
周雲曦也眉頭微蹙，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原來他們大周朝，還有這麼貧困的人家？
她生在皇家，長在深宮，從未見過真正的民間疾苦，此刻聽劉氏這般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心裡竟有些不是滋味。
一時間，飯桌上的氣氛有些沉悶了。
劉氏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上了嘴巴，不安地低下了頭，再不敢出聲。
一頓飯，最後在沉默中吃完了。
等孫嫂將桌上的碗筷收下去後，柳之秋也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她端坐原位，看向劉氏，態度極為真誠：
“姜阿奶，我是真心喜歡姜大東和姜小西這倆孩子。他們爹孃出事了，如今也無依無靠，我有個想法，想請您同意。”
劉氏很緊張，不安地問道：“侯夫人請講。”
柳之秋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想收這兩個孩子為義子。”
這話一齣，除了早已知道的姜大東之外，屋裡其他人都驚呆了。
劉氏“啊”了一聲，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前傾了傾，像是要護住什麼似的，結結巴巴道：
“收……收養？侯夫人，您……您這是要……”
她話沒說完，可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以為侯夫人是要跟她搶孩子。
周雲曦也愣住了，隨即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她歪著頭，目光在姜大東身上來回打量，心裡暗暗嘀咕：這姜大東到底有何本事，竟能讓眼高於頂的柳姨主動開口收養他？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侯夫人主要是想收養姜大東，而姜小西，不過是順帶的罷了。
姜承翊和周令儀則不止是驚訝，更是生氣。
姜承翊“噌”地一下站起身，臉色沉了下來：“母親，此事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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