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崇元帝坐在龍椅上，盯著地上的暗衛統領，整個人都懵了。
“你說什麼？”
崇元帝懷疑自己聽錯了，一字一頓地問道：“被雷劈死了？”
“千真萬確！”暗衛統領舉起右手發誓，“屬下親眼所見，那五具屍體都被劈成了焦灰，手裡的百鍊鋼刀都融成了鐵水。周生和歐陽冶兩位宗師親自查驗過，絕非火藥所致，而是實打實的九天驚雷！”
夏守忠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今夜外頭明明還掛著月亮，連片烏雲都沒有，皇城司的五個死士去翻榮國府的牆，結果被天雷精準無比地劈死在了牆頭上？
這說出去誰信啊！
崇元帝的臉色變幻不定，手指死死扣住龍椅的扶手。
他不信鬼神，可暗衛統領絕不敢拿這種事欺君，而且還有周生和歐陽冶在場做證。
“榮國府那邊怎麼說？”崇元帝沉聲問道。
暗衛統領連忙回答：“賈赦出來，看見地上的死士和制式短刀，當場就認定是靖國公陸明派人夜襲報復，在街上把陸家的祖宗十八代又罵了一遍。”
“至於那道天雷.......賈珪那小子說，是陸家壞事做絕，老天爺看不過眼，親自降雷護佑他榮國府。”
崇元帝一時間都無語了，“這小子.....”
夏守忠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那.......那明日早朝，還要不要拿這事申飭靖國公？”
崇元帝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重新恢復了帝王的冷酷與算計。
“為什麼不？”
崇元帝冷笑一聲：“雖然過程邪門了些，但結果是一樣的。”
“那五具焦炭就躺在他榮國府的牆根底下，短刀也是軍中的制式。賈赦和滿城的武勳都已經認定是陸明乾的了。”
“這盆髒水，是老天爺幫著朕往陸明頭上潑的，朕豈有不接之理？”
“傳旨給五城兵馬司，讓他們立刻把現場封鎖，將證物帶回衙門！明日一早，朕倒要看看陸明怎麼在金鑾殿上洗乾淨這身泥！”
.......
與此同時，大明宮偏殿。
戴權第二次掀開簾子，腳步匆忙地走到軟榻前。
太上皇還沒睡著，聽到這急促的腳步聲，眉頭微皺，沒有回頭：“又怎麼了？榮國府的火燒大了，把正堂給點了？”
“回皇爺.......火沒點著。”
戴權嚥了口唾沫，臉上表情古怪到了極點：“皇城司去的那五個人，剛爬上榮國府的牆頭，就被一道天雷給劈死了。”
軟榻上，太上皇猛地轉過身來，渾濁的雙眼瞬間睜大：“被什麼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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