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賈母身邊的賈元春嚇得渾身一抖,手裡的帕子差點掉在地上。
那可是她的親生父親,二房的當家老爺!
三弟就算再受寵,怎麼能當著老祖宗和大伯的面,直接動手打長輩呢?這要是傳出去,光是忤逆不孝這一條罪名,就得上家法把皮扒下來!
賈元春顧不上剛才被親爹訓斥的委屈,腳下剛動了半步,想要跪下來替賈珪求情,把罪責攬過去。
畢竟賈珪是為了替她說話,才跟父親起衝突的。
她剛抬起腳,一隻佈滿老年斑的手就伸了過來,按住了她的手背,輕輕拍了兩下。
賈元春轉過頭,對上了賈母那雙半眯著的眼睛。
賈母衝她搖了搖頭,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抓著她的手往後帶了半寸,不讓她往堂下邁步。
賈珪站在賈政跟前,收回拳頭,把袖口往下一拉,低頭看著弓成蝦米的便宜二叔。
他意識往系統空間裡掃了一眼。
兩百塊下品靈石整整齊齊碼在藥園角落,旁邊還擺著一個巴掌大小、刻滿細密紋路的青灰色石盤。
一階高明斂息陣盤到手。
有了這東西,以後他在屋裡修煉或者開爐煉丹,哪怕靈氣波動再大,外頭的周生、歐陽冶那種高手也休想察覺半點動靜。
此刻賈赦用一旁的茶水潑到賈政的臉上,他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賈珪心情大好,彎下腰,伸出小手在賈政的後背上拍了兩下,脆生生地開口:
“二叔,不用謝!”
“都是一家人,侄兒幫您順氣那是應該的。您看,這一拳下去,您頭頂上的黑氣全散了,連話都不亂說了,多管用啊!”
趴在地上的賈政聽見這話,兩隻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胸口堵著一口老血,往上湧到了嗓子眼,又被他拼命嚥了回去。
謝?
老夫謝你八輩祖宗!
老夫肚子裡頭的苦膽水都快被你這小畜生一拳頭給打出來了,你管這叫順氣?!老夫剛才有半點感激你的意思嗎?!
賈政伸出哆嗦的手指頭,想要指著賈珪罵上一句逆子,可肚子上一抽一抽的疼,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兩眼一翻,腦袋歪在青磚上,這回是徹徹底底暈死過去了。
堂屋裡靜悄悄的。
林黛玉把頭偏向一邊,拿帕子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史湘雲瞪圓了眼睛,看看地上的二舅舅,又看看笑嘻嘻的賈珪,小聲跟旁邊的探春嘀咕:“三哥哥這順氣的法子,比我們家請的太醫還利索,一拳下去就不鬧騰了。”
探春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假裝沒聽見。
站在上首的賈元春,看著滿屋子人的反應,整個人都傻了。
老祖宗端起茶碗在吹浮沫,看都不看地上的二兒子一眼;大伯賈赦站在門邊,正歪著頭掏耳朵,嘴裡還哼著小曲兒;底下的丫鬟婆子們垂著腦袋,跟木頭樁子似的,連個上前扶一把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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