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他在軍中待過,見過真正的馴馬高手。
哪怕是先天境的武將,靠著氣血威壓把烈馬震懾住,那馬眼裡也是帶著懼意和抗拒的,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乖順得連鞭子都不用抽,指哪兒打哪兒。
賈赦腦子裡突然閃過前天在靖國公府門前的一幕。
那時候陸繼山攔著不讓賈珪過去,樹上也是平白無故飛下來一大群毒馬蜂,跟長了眼睛似的,專往陸繼山一個人臉上蟄,旁人連一根毛都沒傷著。
還有在振武學門口,三個皇子也是被馬蜂給蟄了.......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這三次四次湊在一塊兒,傻子也能看出貓膩來了!
賈赦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眼珠子亂轉,心裡頭犯起了嘀咕。
難不成,自己這個便宜兒子,除了練武之外,還懂什麼驅使走獸毒蟲的邪門歪道?
“也不對啊.......”賈赦壓低嗓子,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老子以前在兵部看卷宗,只聽說南疆十萬大山裡頭的苗人懂得養蠱控蟲,也沒聽說過哪家的功法,能把毒蜂和西域烈馬一塊兒給管起來的啊.......”
“老大,你擱那兒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旁邊的賈母耳朵尖,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賈赦一個激靈,趕緊把臉上的琢磨勁兒收起來,換上一副笑臉:“沒什麼,母親!兒子就是瞧著珪哥兒這騎術比我當年還強,這麼烈的小馬駒子,他一屁股坐上去就給治服帖了,兒子心裡頭高興!”
賈母盯著賈赦看了兩秒。
知子莫若母,她一眼就看出這大兒子肚子裡頭藏著事兒,剛才那話純粹是在扯謊。
不過當著賈珍和一眾丫鬟婆子的面,老太太也沒深問,只轉過頭繼續看場子裡的孫子。
賈珪從黑馬背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柵欄邊仰頭看向賈珍:“珍大哥,這三匹馬脾氣都挺好,挑來挑去太麻煩,我全要了!”
賈珍嘴角抽了一下,隨即把心一橫,豪爽地一揮袖子:“全要了!哥哥今天原本就是給你送馬來的,哪有再牽回去的道理?”
“來人,去把這三匹馬直接牽到東跨院後頭的專屬馬棚去,拿最好的精料喂著!”
正午的席面就擺在榮慶堂的大花廳裡。
因為元春出宮,再加上靖國公府倒臺、賈珪又得了御賜的龍虎丹,賈母直接讓人開了私庫,流水一樣的山珍海味往桌上端。
二房那邊,王夫人還在小佛堂裡躺著哼哼,賈寶玉在床上裝死逃避背書,賈政剛剛被賈珪一拳打得吐酸水,這會兒正在書房裡灌薑湯,一個都沒過來。
倒把席面弄得清淨了不少。
賈珪對桌上的燕窩魚翅沒多大興趣,專挑大塊的鹿肉和燉得爛熟的黃牛肉往肚子裡塞,吃飽喝足,碗筷一推,直接跟賈母告退,溜溜達達回了東跨院。
進了屋,反手把門栓插死。
賈珪先從系統空間裡摸出剛才從賈政頭上爆出來的那個“一階高明斂息陣盤”,摳出兩塊下品靈石鑲進凹槽裡,往床底下一扔。
一層看不見的波紋散開,貼著牆壁將整個臥房封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些,賈珪脫掉外衫,光著膀子盤腿坐到床榻上,從懷裡掏出那個紫檀木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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