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是個識貨的,一進馬場就眯起了眼睛,繞著柵欄走了半圈,嘖嘖稱奇:“烏雲踏雪,赤炭火龍,還有一匹青玉驄!珍哥兒,你小子可以啊,這三匹都是百裡挑一的西域汗血種!”
“只要草料跟得上,再養上一年半載,那都是日行千里的絕頂戰馬!”
賈珍聽見大伯誇獎,剛才那五千兩銀子的肉痛少了一半,腆著臉笑道:“只要珪三弟喜歡,花多少銀子那都是值的!珪哥兒,你挑一匹,看上哪個,哥哥這就讓人給你配上金鞍玉嚼!”
賈珪站在柵欄外頭。
他現在手裡有控獸真解,又有隨身藥園裡的靈泉水和靈草殘渣,拿來餵養這三匹底子極好的小馬,不出半年,就能給它們洗髓伐毛,硬生生養成三頭不通法術、但力大無窮的準靈獸!
“多謝珍大哥。”
賈珪道了聲謝,直接邁開小短腿,從柵欄底下的空當鑽進了沙場裡。
“三爺小心!這馬駒子剛從口外運進來,還沒套過籠頭,咬人踢人兇著呢!”牽著黑馬的馬伕嚇了一跳,扯著嗓子提醒。
外頭的林黛玉和史湘雲也下意識地抓緊了欄杆。
那馬駒子站起來比兩個賈珪加一塊兒還高,那一蹄子要是蹬在身上,鐵打的骨頭也得斷成兩截!
賈珪恍若未聞,揹著小手,一步一步走到三匹亂蹦的馬駒子跟前。
黑馬駒瞪著銅鈴大的眼珠子,發出一聲嘶鳴,前蹄猛地揚起,照著賈珪的腦門就要往下踩!
賈珪站在原地沒動,抬起頭,雙眸深處閃過一點微不可查的金芒。
練氣五層的強橫神識傾巢而出,按照控獸真解的法門,擰成三股無形的細針,直接扎進了三匹馬駒的眉心識海!
沒有半點聲響。
那匹高高揚起前蹄的黑馬駒,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整個馬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緊接著,撲通一聲!
黑馬駒兩條前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賈珪面前的黃沙地上,把碩大的馬腦袋貼在賈珪的靴子尖上,喉嚨裡發出跟小狗一樣的嗚咽聲。
旁邊那匹火紅馬駒和青驄馬駒也沒好到哪兒去,被那股子帶著修仙者神識一衝,屎尿差點當場嚇出來,甩開馬伕手裡的韁繩,擠過來一左一右跪在賈珪身邊,伸出粗糙的大舌頭,討好地去舔賈珪的衣角。
全場安靜了下來。
三個馬伕攥著空蕩蕩的韁繩,張著大嘴,傻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賈珪伸出手,挨個拍了拍三匹馬駒的腦門,隨後雙手一撐黑馬駒的脖子,整個人輕飄飄地翻身騎了上去。
沒有馬鞍,也沒有腳鐙。
賈珪兩隻小短腿夾了夾馬肚子,心念一動。
黑馬駒長嘶一聲,四蹄發力,馱著賈珪在沙場裡頭狂奔起來!
另外兩匹馬駒寸步不離,一左一右護在黑馬身側,三匹馬步伐一致,跑起來連濺起的沙塵都在一條線上!
賈珪坐在馬背上,連韁繩都沒抓,雙手抱在胸前,小身板隨著馬匹的顛簸自然起伏,整個人像是長在了馬背上一樣,穩得連衣角都沒怎麼亂。
跑了三圈,黑馬駒穩穩停在柵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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