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幾點。
杜鵬：晴姐，哈爾濱過來太遠了，哥幾個替我多吃兩口。
梁爽：廣州……
徐磊沒冒泡。
蘇婉晴又單獨發了條訊息過去，沒回。她沒多想，可能暫時沒看到訊息吧。
說來現實，九個人能到六個，路費全報佔了頭功。上一回湊得這麼齊，還是上次過年期間。
第二天中午，火鍋店二樓包間。
到得最早的是胡凱，他佔了座位：“林哥！喲，你小子怎麼白得跟刷了漆似的，成小白臉了？”
羅一鳴胖了一圈，進門先把兩袋滷味墩在桌上：“省城帶的，給你倆嚐嚐。”
蔣文文扎著馬尾，先給林淵塞了一袋蘿蔔乾。周銳跟在最後，眼鏡片後頭衝他點了下頭。
六個人，鍋底翻起來，熱氣糊了半扇玻璃。
桌上聊的東一段西一段。胡凱戀愛談了三回分了三回，全桌給他的評價是活該。羅一鳴加了兩個社團，一個天天開會，一個天天聚餐，他退了開會那個。蔣文文在考教資，背書背到發瘋了。周銳話少，被按著頭問了一圈，就交代了八個字：上課，打遊戲，挺好的。
敬酒環節，羅一鳴舉著飲料站起來：“林哥現在發達了，還在讀大學就進了單好，而且待遇還高，咱們幾個裡頭混得最好的。來，走一個。”
滿桌笑成一片。
林淵坐在熱氣裡，看著他們笑。他也記得該怎麼笑，嘴角抬起來，抬到合適的高度。
蘇婉晴笑著笑著，目光在他側臉上停了一下。
應該是累的吧。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端起酸梅湯碰了碰他的杯子。
“哎，不對。”胡凱掰著手指頭，“我才反應過來怎麼才來了六個？”
“杜鵬在哈爾濱，太遠了。”蘇婉晴解釋道，“梁爽在廣州也不方便回來，還差一個一直沒回訊息。”
“磊子。”羅一鳴接話，“這小子最近神神秘秘的，群裡半個月沒冒過泡了。”
蘇婉晴當場把電話撥了過去。
嘟，嘟，嘟。
無人接聽。她掛了，又發微信，訊息發出去，頭像底下連個“對方正在輸入”都沒有。
“架子見長啊。”胡凱笑，“路費全報都請不動，回頭我讓他跪著進群。”
蔣文文也笑：“他高中就這樣，越喊越躲。”
笑到一半，周銳突然開口了：“別打了，他已經沒了。”
包間裡的熱氣還在往上冒。胡凱臉上的笑先垮了：“什麼？！真的假的！”
蔣文文手裡的筷子掉進了鍋裡，她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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