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靜了一拍，隨即笑成一片。
胡凱拍著桌子說林哥你這也算都市怪談，回頭我給它編個後半截，就說我朋友的朋友半夜照鏡子，鏡子裡多出一個人。
“行了行了，別講了。”蔣文文的臉色已經白了一層，她把筷子擱下，“我本來就害怕，你們還講這個，我要去趟洗手間。”
蘇婉晴起身要陪，被她擺手擋回去：“沒事，你們聊，我補個妝。”
包間的門合上了。
蔣文文一走，周銳湊得更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彷彿在說什麼機密一般。
當然，他沒壓住，整桌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怪談是怪談，遊戲是遊戲。這一年我把能試的遊戲都試了。”
“遊戲？”羅一鳴的筷子頓在盤子上邊，“什麼遊戲？”
“四角遊戲，筆仙，碟仙，半夜十二點對著鏡子削蘋果什麼的。”周銳掰起指頭慢慢數，“可惜什麼都沒見到，倒是我老媽看見我玩這些停了我一個月的生活費，讓我差點當了一次餓死鬼。”
“其他的我還能理解。”胡凱追問，“這削蘋果怎麼就邪門了？”
周銳聳聳肩：“我也是網上打聽的，在十二點整，對著鏡子點燃兩根白色蠟燭放在鏡子左右兩旁，注意要一個人！然後對著鏡子削蘋果，當蘋果皮斷的那一下，鏡子裡就會多一個人！”
“然後呢？！”幾人聽的入神。
“然後屁事沒有，鏡子裡就我一張臉。”周銳身體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可我背後分明有股陰風，順著後脖頸往下走。蠟燭的火苗一個勁兒往一邊倒，倒的方向跟我背後對得上。我在鏡子跟前等了半個鐘頭，那位始終沒露面。”
“按理說，人家都上門了，怎麼就不出現呢？現在回想，興許那位根本沒走。”他環視一圈，把每個臉都看了一遍，嚇唬道，“興許，一直跟著我！”
“臥槽。”胡凱往蘇婉晴那邊挪了挪凳子，“你別說了，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蘇婉晴笑不出來。
林淵在看著窗外，這還真有可能是詛咒，如果是真的，不知道這隻鬼的殺人規律是什麼。
“想活命的話。”林淵收回目光，看著周銳，“別再試那些靈異遊戲了，萬一真觸發了什麼規律就麻煩了。”
周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礙於大金主的面，還是把要說的話給閉上了。
…………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一面大鏡子佔了半面牆。
蔣文文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抬頭。
妝花了一點，口紅在嘴角暈開一小截。她從包裡翻出粉撲準備補一下。
鏡子裡的人先動了。
粉撲落在臉頰上，手法生疏，力道忽輕忽重，把本來勻淨的粉底蹭出一道印子。
蔣文文愣住。
她化妝五年了。高中就拿她媽的粉底練手，閉著眼都摸得出顴骨在哪兒，怎麼會出現這種低階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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