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手裡拿著鬼傘隨時戒備著,他的疑問還懸在半空,骨架上又有了動靜。
白色的骨面上,一層皮肉順著骨縫往外爬。先裹骨盆,再裹脊柱全身的骨頭覆蓋完了之後,五官從皮肉底下頂了出來。
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男孩立在骨架原先的位置上,同樣是七八歲的個頭,但這張臉跟調查員的那張差了十萬八千里。
怎麼是個男孩?!
這調查員還是個給?!
不對!
林淵心念電轉,這調查員的意識裡竟然還藏了另外一個人!
男孩活動了一下脖子,抬頭瞧見田埂上的林淵,嘖嘖兩聲。
“不愧是駕馭了鬼傘的人……鬼傘林淵果然有兩把刷子。”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都已經把意識藏在他意識裡面了,居然還能被你揪出來。”
林淵看了他足足五息。
“你的意思是,你都藏進別人的意識裡了,就想著能夠隱蔽點偷點情報,結果現在你要專門跑出來當面提醒我一句,你會藏進別人的意識裡?”
男孩臉上的得意卡住了。
林淵對他豎起了大拇指:“你牛逼。”
男孩嘴角抽了抽。
其實是他軀殼縮成七八歲的時候心智也跟著縮了一圈。
雖然只有調查員才有虛假的記憶,沒給他安排上,但是那股小孩子的那種想得瑟的念頭,怎麼摁都摁不住。
方才骨頭要抽出來的當口,他其實是可以往回縮一波繼續裝死的,可一抬頭看見林淵,那張破嘴就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樣管不住,非得出來嘲諷一波他才過癮。
但現在被人當面點破,智商重新佔領高地,他自己都嫌自己的操作腦殘。
不過嘴上還是不能落了下風。
“呵呵,你不也提醒我了嗎?”男孩梗著脖子,“要是你剛才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對我發動意識襲擊,我也不好受啊。那你不也沒動手嗎?咱們大哥不說二哥。對了,現在想要動手已經遲了,我已經有準備了。”
林淵則是無辜道:“誰說我沒動手?我不是一直在動手嗎?你以為你出來以後我手裡一直拿著的是什麼?”
老木頭的料子,邊角磨得油亮。桌面上是一幅血畫,黑紅的顏色順著木紋洇開,當中一堆炭火,火邊圍著一圈人影,人影后頭一棵老槐樹,樹冠遮去半幅畫。
而槐樹後頭,枝影與枝影的縫隙裡,一圈青磚黑瓦的屋子層層疊疊,一直鋪進畫的深處!
並且早在白骨出現的時候,細雨就從天空中落了下來,無聲無息鋪滿半塊麥田。
麥茬之間蓄起一片水窪,每一塊都平平靜靜宛如一面鏡子。
而在林淵跟男孩的中間,此刻更是有林淵特意操控的水鏡套餐,就等著給他來一刀狠的。
男孩順著林淵的話看過去,才突然反應到這傢伙手裡拿的是什麼,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乾淨了。
水鏡裡,在男孩倒影身後,一抹白色正一點一點從槐樹後面出現。
”!我坑片照鬼拿!嗎你曹我,淵林“
。漪漣圈一了開盪息一同,窪水的田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