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的眼皮跳了一下。
鏡中的男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頭，咧開嘴：“瑪德，這鬼喊人打的疼是真挺疼的。”
“可惜，你疊我死不了，氣不氣？”
林淵不接話，眼角的餘光掃向水鏡的邊緣。
鏡裡的男孩湊近了些，臉貼上水鏡的內壁，五官放大到林淵眼前：“林淵！鬼傘我要定了！你洗乾淨等著。”
話音未落，他身側的鏡面深處，白色鬼影冒了出來。
白衣長髮，沒有五官的臉。
男孩臉上僅剩的從容碎了個乾淨，轉身就往鏡中世界的深處跑，一邊跑一邊回頭喊：
“鬼傘我絕不撒手！你等著，鬼傘遲早是我的！”
白衣女鬼跟了上去。
一白一人兩個影子越跑越遠。
林淵知道追不上，收回目光，退出了意識世界。
院子裡。
雨幕已經消散了。
隊尾的哪個調查員仰面躺在地上，人還昏迷著。
林淵憑藉中醫系的記憶蹲下去搭了搭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可惜什麼都沒看出來，拉了拖大的。
也是，這學生能有多高的水平，還沒出來規培過。
只是這人看起來是一時半會醒不了了，在陳立冬逃跑的時候他還順手把這位調查員的一些關鍵記憶給抹去了，搞得林淵也不知道這個陳立冬到底是哪裡來的，又是怎麼鬼上身的。
“林隊。”
李響從臺階上下來，臉色比平時嚴肅。他守在一旁把全程看了個大概，看到林淵給他打手勢就知道要做什麼了，直到此刻還隨時準備發動靈異力量，沒敢鬆懈半分。
“剛才支援成功了嗎？”
林淵搖頭。
“只弄死了一個分身。”
“這傢伙的鬼，八成跟鏡子有關係。”林淵站起身，撣了撣風衣下襬，“可能是本體可以與鏡子裡的自己互換，也可能是本體一直躲在鏡子裡壓根就沒出來，總之沒死掉。不過他被以反光物為媒介的鬼照片纏上了，以後他的日子不好過了。”
“結論就是，讓他跑了。”
李響嚥了口唾沫：“能知道跑哪兒去了嗎？能斬草除根不？”
“鏡子裡面我暫時還進不去。”林淵搖搖頭。
院子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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