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幾百個調查員給安頓好後,林淵回到了辦公室裡,剛把手機掏出來準備撥賀岐的專線電話。
手機突然就震動了起來,螢幕上亮著兩個字:賀岐。
他挑了下眉,按了接聽:“賀部長,我正要找你。”
“那真是巧了,不過先聽我說。”電話那頭翻紙頁的動靜刷刷響,“天啟會的事,有眉目了!”
林淵靠回椅背,把到了嘴邊的陳立冬三個字嚥了回去。
“這半年,前後有三個省嘗試過抓捕天啟會的成員,可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抓回來的全是外圍跑腿的,沒得到任何有價值的訊息。直到出了張格這事才算真的觸碰了總部的神經,直接派了高手去,在京城那邊總算逮住一個管事的了。”賀岐停了停,“這個管事的只是一個傀儡,背後的操縱者叫陳立冬!孃的,你們這些馭鬼者怎麼跟修仙一樣,傀儡術都來了。”
“這是入侵意識。”林淵糾正道。
“對。”賀岐的口氣一下子重了,“他的意識被入侵了,那麼除了他會不會還有其他人也被操控了呢?”
他的語速越說越快,火氣順著聽筒往外冒。
“難怪之前查案的怪事這麼多,線索每次都斷在半道斷得莫名其妙,要不就是上面突然就不讓查了。現在才反應過來,有高層早就被控制了!以前這傢伙還知道收斂,對馭鬼者下手只挑孤家寡人,就算想動他,上頭總橫出一股莫名其妙的阻力,事情干脆就不了了之。這次他把張格發展成了成員,直接打了總部的臉,直接從嚴從重處理!”
“不過也是,往小了說是這是隻是一個小山市的異調局的事情,但是往大了說,整個大夏,多少人的腦子裡裝著他的眼睛,多少機密進了他的腦子,誰說得清?”
“查到這一步了你們打算怎麼辦?他可以藏進鏡子裡跑路,意識襲擊對他用處有限。”
賀岐聽到這裡直接笑了:“他要真有那麼牛逼,怎麼不乾脆把總部上下所有人一口氣全控制了?繞這麼大一圈還是隻敢藏著掖著,不過是一隻下水道里的老鼠罷了。總部已經派了高手過去打掉他了。你現在的活兒就一條,守好小山市,別放他溜進來。就算他把小山市裡幾個人捏在手心也無所謂,本體一打掉,他留下的靈異殘留自然就散了。”
這句話的另一個含義是讓林淵別這麼狂,能打掉陳立冬就說明這位高手同樣能打掉林淵,但林淵才懶得管,有本事來碰碰。
“就這些?”
“就這些。”賀岐答得乾脆,答完自己卡了一下,“等會兒……你怎麼知道他的能力跟鏡子有關?”
“剛交過手。”林淵說,“我真準備給你說的就是這事,弄死了他一個分身,本體讓他從鏡子裡跑了。”
電話的另一面安靜了好半天,賀岐才重新開口。
“林淵,你成為馭鬼者多久了?”
“張格來找我的那天你不是知道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呼氣。
距離張格第一次上報鬼傘林淵到現在有一週嗎?真的有人可以成長得這麼快?
“李響沒受傷吧?”他換了個話題,決定把這個事情搪塞過去。
“李響的兩隻鬼都跟意識有關,他應該不會中招。”
“那就好。總部的高手到之前,小山市交給你了,有情況隨時來電。”
賀岐不想再跟他說話,主動把電話結束通話。
林淵把手機揣回內袋,推門出去,在走廊裡喊李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