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南洋泰國特使登門,薩鎮冰雖有詫異,還是開門見客。
廳堂落座,陳景瀛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將隨身攜帶的厚厚臺賬、艦隻名冊、海防規劃圖全部鋪開在桌案之上。
“薩公,晚輩奉國王之命,專程北上,三顧求賢。”
薩鎮冰目光平和,淡淡開口“老朽閒居久矣,不問軍政,貴國遠道而來,怕是徒勞無功。”
陳景瀛不急不躁,緩緩開口,字字誠懇。
“薩公半生為國守海,親眼見北洋海軍從鼎盛到覆滅,見國門洞開、海疆無防,心中何嘗不痛惜?如今北洋亂象不止,朝堂爭權,無人真心建軍,您一身所學,困於亂世,空負奇才。”
他指著桌上的清單,逐條講解。
“今日之泰國,絕非昔日孱弱藩邦。我國有新式巡洋艦、驅逐艦、炮艦、運輸艦數十艘,船塢完備、海港密佈,海軍學堂常態化育才,每年持續撥款購艦造艦,海軍預算逐年暴漲。陛下銳意強軍,唯一所求,便是打造一支能馳騁遠洋、鎮守南洋的強大海軍。”
“帕王驟然薨逝,海軍大臣懸空,陛下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薩公您。放眼遠東,唯有您,有資歷、有威望、有本事,能帶得動海軍。”
隨後,陳景瀛丟擲鄭木生給出的最大誠意,也是最誘人的條件。
“陛下託晚輩轉告薩公:您若南下,海軍大臣之位就是您的,並且受封泰國海軍上將。”
“人事任免、艦隊整編、戰術訓練,所有權力,全部由您獨斷。”
“除此之外,薩公半生治軍,舊部門生、幕僚親信、麾下僚屬、學生子弟,但凡願意追隨南下,無論人數多少,盡數接納、盡數重用,職位品級由您親自核定,朝廷一律照準。”
這句話一齣,薩鎮冰原本淡然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一生最大的遺憾,不是仕途沉浮,而是親眼看著北洋海軍灰飛煙滅,看著自己無數門生舊部散落四方、報國無門,空有一身海防抱負,在亂世之中無處施展。
北洋官場,人人爭權奪利,視海軍為雞肋、為擺設,沒人願意真正花錢建軍、用心強軍。
可遠在南洋拉瑪六世鄭寶,願意無條件放權信任自己,
無條件容納他所有舊部,給他一片可以放手施展、重建海軍的全新天地。
陳景瀛見狀,繼續趁熱打鐵。
“薩公,亂世之中,良禽擇木而棲。北洋已無海,南洋可強軍。陛下求賢若渴,真心實意,只盼您出山掌舵,重振遠東海防雄風。”
良久沉默後,薩鎮冰緩緩長嘆一聲。
“老夫半生守海,半生落空。既然南國有明君、有大志、那老夫,便走這一趟南洋。”
一語落定,大局已定。
薩鎮冰簡單收拾行裝,召集百餘位閒置在家的門生舊部,一同南下。
船隊一路南下,跨越南海,駛入暹羅灣,停靠曼谷港口。
鄭木生親自率文武百官,親臨碼頭迎接。
看著這位晚清北洋最後的海軍脊樑、中國近代海軍的活化石踏岸而來,鄭木生親自上前,伸手相扶。
“薩公遠道辛苦,從今往後,我泰國萬里海疆,盡數託付於你。”
。旨下式正堂朝,旬下月七年5191
。堂學軍海、塢船、港海、隊艦部全制節,務軍有所軍海國全領總,臣大軍海國王為冰鎮薩命任式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