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安看著李雲龍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個滿嘴髒話,一身匪氣的男人,心裡裝著的棋盤,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遠得多。
“我同意。”
王懷安第一個站了出來,聲音堅定。
“老李,你說得對。咱們不能光顧著低頭拉車,也得抬頭看路。”
他深吸一口氣,主動請纓:“後勤和思想工作這一塊,交給我。我保證,把咱們獨立團的家底,給你當得明明白白!”
張大彪也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說:“團長,俺是個粗人,不懂那麼多大道理。您就說,讓俺打誰,俺就打誰!讓俺怎麼練兵,俺就怎麼練!”
“好!”
李雲龍一拍桌子,“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會議散了。
獨立團的幹部們,揣著滿肚子的心思,走了出去。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獨立團,要不一樣了。
山洞裡,只剩下李雲龍和王懷安兩個人。
“老李,你這些想法,都很好。可是……”王懷安皺著眉,“要辦醫院,要開兵工廠,這得要多少錢,多少物資?咱們現在這點家底,怕是不夠啊。”
“不夠,就去搶。”
李雲龍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那份繳獲來的日軍地圖,攤開。
“鬼子掃蕩雖然退了,可他們的補給線還在。咱們歇了幾天,也該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帶著一股尋覓獵物的狠勁。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地圖西側,一條不起眼的小路上。
這條路,連線著縣城和另一個方向的國軍防區。
“老王,你看這兒。”
李雲龍用菸袋鍋指著那條路,“這條路,鬼子走得少。但是,根據繳獲的口供,最近常有車隊經過。掛的,不是太陽旗。”
王懷安湊過去看了一眼:“不是太陽旗?那是……中央軍的?”
“不像。”
李雲龍眯起了眼睛,腦子裡迅速回憶著相關的情報。
他記得,這個時期,常有一些特殊的車隊,打著中央軍或者地方商隊的名號,實際上,運送的是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有可能是閻老西在倒賣物資,也有可能是……
李雲龍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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