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三碗，老子敬自己，也敬所有活著的弟兄。”
“咱們得好好活著，連著他們的份，一起活。咱們得多殺鬼子，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直到把小鬼子，全都趕出中國！”
說完，他仰頭，將一碗烈酒，一飲而盡。
“敬犧牲的弟兄！”
張大彪吼了一聲，也端起酒碗，灑在地上。
“敬犧牲的弟兄！”
上千名戰士，齊聲怒吼，聲音在山谷裡迴盪。
他們一個個，學著李雲龍的樣子，把碗裡的酒，灑在身前的黃土地上。
沒有哭聲，只有大口喘氣的動靜。
祭奠完了，李雲龍一揮手。
“開飯！”
篝火燒得旺旺的，映著每個人通紅的臉。
戰士們圍著火堆，大口地吃著餃子，大塊地啃著豬肉。
酒過三巡，話也多了起來。
“團長，俺敬您一碗！”
張大彪端著碗，走到李雲龍跟前，舌頭都大了，“新的一年，您就瞧好吧！俺一營，保證給您多抓幾個鬼子佐官回來！”
李雲龍跟他碰了一下碗，喝了一口：“光抓佐官有屁用？有能耐，給老子端個鬼子聯隊指揮部回來。”
“那不成問題！”
張大彪拍著胸脯。
劉明也端著碗過來了，他平時話少，今天也喝了不少，眼睛亮亮的。
“團長，我沒張營長那麼大本事。我就想著，等打跑了鬼子，能回家看看我爹孃。”
王懷安坐在李雲龍旁邊，他沒怎麼吃東西，就小口的喝著酒。
他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看著這些樸實而鮮活的臉，輕聲說：“我的願望，就是能親眼看到抗戰勝利的那一天。看到咱們的紅旗，插遍全中國。”
大夥兒的目光，都聚到了李雲龍身上。
李雲龍把嘴裡的骨頭吐掉，擦了擦手，站起身，舉起手裡的酒碗。
“弟兄們！”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他。
“這一年，咱們過得不容易。捱過餓，受過凍，死了不少好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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