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安從旁邊的凳子上站起來，湊過去。
“追過來了。”
“對。”
“比預計的早。”
“他急。”
李雲龍的手指在地圖上從陽泉畫到關家堖，然後往下移了一點，點在一個地方，兩條山路在這兒交匯，往西北走是關家堖東口，往東南繞就要多走四十里。
“他走哪條？”
劉明站在旁邊，不假思索。
“短的那條。”
“對。”
李雲龍的手指敲了那個交匯點兩下，“他要追我，肯定走短的。”
王懷安盯著地圖，皺著眉。
“走短的那條，就得過黑石溝。”
“對。”
窯洞裡安靜了一下。
李雲龍把手從地圖上收回來，回去把剩下半碗飯扒完，放下碗，喊虎子。
“去叫張大彪和孫德勝，讓他們來一趟。”
虎子出去了。
王懷安在原地看著地圖，沒動。
黑石溝這個地方，他去過一次，是去年冬訓的時候，路過看了眼，地形記在腦子裡了。
東西走向的一條溝，兩側石壁，溝底寬不過三十米，全長大約六百多米，沒有旁路，進去就只能走到頭。
山田次郎帶八百人進去……
他把後面那半段也想清楚了，沒說話。
李雲龍就坐在炕邊上，兩條腿晃著，看地圖，臉上沒什麼表情，就是盯著。
誰都沒有開口。
外面腳步聲響起來，張大彪第一個進來，後面是孫德勝，再後面是謝寶慶，謝寶慶顯然不是被叫來的，是跟著蹭進來的，進門往牆上一靠，拿出那半個燒餅繼續啃。
李雲龍抬起頭，看了謝寶慶一眼，沒趕他走。
“山田次郎來了。八百人，兩門步兵炮，走北面山路，估計天亮前到關家堖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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