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親自斟了一盞茶遞過去,目光沉靜:“你,就沒什麼想跟我交代的?”
餘漢群乾笑兩聲:“處座這話……是指哪方面?”
“那就直說吧,喬燕找過你了?”
餘漢群猛一縮手,茶盞“哐當”落地,碎片四濺。他慌忙抬頭:“處座……您……您怎麼知道?”
高天佑又取一隻新杯,續上熱茶:“西南這塊地界,能瞞過我的事不多。一個西南總署,更不在話下。說吧,怎麼回事?”
餘漢群垂下頭,聲音發澀:“只收到小燕一封信,勸我棄暗投明。我琢磨著,他們真有可能站穩腳跟、掌住大局。再說……您也知道,我在小燕面前,從來拿不出主意。所以……就點了頭。對不起,處座,沒了她,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若處座肯留我一條命,我就去找小燕。蓉城這點家底,全歸處座,錢不算多,但藏品不少。爺爺和父親一生嗜古,攢下的東西都在這兒,他們人在海外,我帶不走,全留下,算作保命的誠意,如何?”
“可以。給你三天時間離境。三天後,我正式通緝你。現在,帶我去看看你收的那些老物件,我對這個,還真有點興趣。”
兩人起身出門,同出西南總署,徑直來到楊柳巷一棟小別墅前。餘漢群開門引路,高天佑邁步而入。周達等幾名保鏢在院中來回巡守。
高天佑環顧廳堂陳設,忽而一笑:“瞧這屋子佈置,喬燕怕是極少踏足吧?”
餘漢群掃了一眼,略顯窘迫:“是……不過她就喜歡這種調性。”
他領著高天佑上了二樓書房。牆上掛滿西洋畫作,架上陳列著成排東方古瓷,角落還堆著幾隻木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金條。
高天佑伸手輕叩箱沿:“家底挺厚啊?”
餘漢群苦笑:“都是真品,不值錢的另掛別屋。這些金條,是聽了處座提醒,把法幣全換來的,全在這兒了。小燕說經費吃緊,我想著帶過去支援她們。”
“別帶太多過去,反而礙你立足。放我這兒保管吧。哪天你真混不下去了,來找我,一半歸你。”
餘漢群盯著那箱金條,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但願這一天永遠不來。”
高天佑沒再客套,招呼周達等人,將別墅裡值錢物件盡數搬空;又讓餘漢群儘快掛牌出售房產。此事,就此了結。
次日,譚一波遞交辭呈,高天佑當場簽字,隨後道:“先讓梁海棠跟你交接吧?”
譚一波點頭:“處座安排妥當即可。”
交接一事落定,曾誠在辦公室裡悶坐良久,滿腹委屈:處座終究還是偏了心,副處長之權,竟由梁海棠接手。
那不就是她要升副處長了嗎?自己每月送那麼多滋補品,全打了水漂!他對處長向來赤誠,從沒起過半點旁的心思。
正說著,黃濤推門進來:“曾哥,出啥事了?”
曾誠一見他,立馬垮下臉:“兄弟,哥哥我憋屈啊!我對處長那是掏心掏肺、死心塌地,半點不敬都不敢有,這副處長的位子,咋就落到梁海棠頭上了?”
黃濤順手關嚴房門,坐下道:“曾哥,話可不能說死。這位置又沒正式定下來,您還有機會嘛。處長喜歡啥,您心裡沒數?”
曾誠眼睛一亮:“真還有轉機?”
黃濤壓低聲音:“我琢磨著,八成有。要是真讓梁隊長直接接副處長,那叫‘實授’;可現在只讓她‘協助交接’,說明處長對她,未必全然滿意。”
曾誠一拍大腿:“對啊!梁海棠壓根兒沒給處長送過一回禮,這事兒,光靠人情哪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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