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梭子衝鋒槍掃過去,吳太太帶來的人當場倒下好幾個。可這些人到底是戰場下來的精銳,又是警衛連出身,哪那麼容易撂倒?立刻散開掩蔽,舉槍還擊。本打算悄無聲息解決,誰料他們在大門前的動作,恰好被二樓的吳家二少爺撞見。對方立馬召集人手,可電話一拿起來,全是忙音,電話線早被剪斷了。
高天佑壓根沒理會前院的混戰,徑直繞到後門。那兩個假扮哨兵的傢伙還沒反應過來,“噗、噗”兩聲悶響,消音手槍已噴出火舌,兩人眉心開花,軟軟栽倒。
他要的,從來不是親手揮刀,而是讓別人先撕破臉,他只管坐收殘局。
此時他翻牆而入,由後院攀上二樓,再從二樓摸上三樓。整棟宅子裡,男女老少早已抄起槍支衝下樓去迎敵。三樓反倒空蕩安靜,正合他意。
書房門一推開,果然如吳太太所言,八隻厚重保險櫃齊齊列在牆邊。他毫不客氣,盡數撬開,連箱帶鎖一併捲走。接著逐間搜查,值錢物件一件不落:牆上掛的字畫、書案上的擺件、抽屜裡的金條銀元……通通收入囊中。
三樓清理完畢,便轉戰二樓。可剛踏上二樓,敵人就已衝了上來,看來吳家上下早已被屠戮殆盡。
但他可不是吳家人那般不堪一擊。只見他抄起一支衝鋒槍,抬手便掃。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衝上來的幾人幾乎沒一個能站著,全數倒地斃命。高天佑隨即反身撲下樓梯,與一樓守敵展開激烈對射。
最後只剩吳太太和一名男子時,她滿臉驚駭:“高處座,你為何這樣對我?你不是說不插手嗎?”
身旁那人冷笑道:“他哪是不插手,分明是讓我們打頭陣、當替死鬼。”
高天佑輕笑一聲:“腦子清楚,不愧當過警衛連長。放心,你們走後,我一定把你們合葬一處。”
話音未落,“噗!噗!”兩聲悶響,兩人眉心同時中彈,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便已氣絕。
高天佑隨即清場,凡未斷氣者,一律補槍。
值錢物件沿路搜刮一空,地下室珍藏盡數打包;儲藏室裡的名貴補藥、上等布匹、道地藥材、成袋糧食、風乾臘肉……無一遺漏。
整座吳公館,除遍地屍首與笨重傢俱外,再無半件值錢之物。這時窗外忽有異動,怕是槍聲驚動了旁人。他立刻從後門悄然撤離,迅速隱入夜色,回家洗漱換衣,倒頭便睡。
次日天剛亮,他就直奔火車站,乘列車趕赴雲省,對蓉城後續隻字不提。果然,昨夜槍響剛停,蓉城差管杜忠局座、西南總署曾誠科長與梁海棠隊長均已趕到現場。今早,陳紹會也抵達了,老吳原是蓉城副知府,在本地人脈頗深。他一落座便問:“案情查得如何?影響極壞,金陵那邊都驚動了。”
梁海棠答:“知府大人,初步判斷為內外勾結的入室劫掠案。外部接應者,極可能由吳太太引薦,具體身份尚在核查。”
曾誠補充:“我們認出其中一人隸屬西南軍區。雖暫無確鑿證據,但已派人赴軍區協查。”
陳紹會頷首:“西南總署果然高效。杜局座,你這邊有何線索?”
杜忠拱手:“回大人,卑職基本贊同梁隊長與曾科長的推斷。據多方瞭解,吳偉早年便對女色淡漠,迎娶吳太太純屬場面需要。後者在外另結新歡,實屬尋常。細節仍需深挖,但此案牽涉西南軍區,卑職許可權有限,還需仰仗總署兩位鼎力協助。”
陳紹會點頭:“好,務必儘快呈報詳盡案卷。”又轉向梁海棠:“你們高處座怎未現身?”
曾誠忙道:“知府大人,高處座已將署內諸務悉數交由卑職代管,正藉此考察卑職應變之能。”
陳紹會微微一笑:“哦?既如此,這案子就交你主理。我會緊盯進展,金陵方面也在等這份報告。”
曾誠立即挺身立正:“是!請大人放心,卑職定當全力以赴,釐清真相,向大人與金陵交出一份明白交代。”
去河口的路,他熟得很,此前已在當地盤桓數日。但這回他無意與任何人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