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河面那兩人掃了一眼，將菸蒂彈進水裡：“走吧，你不該受這委屈。”
泰妮也把菸頭扔進河中，轉身走向長椅旁，那兒放著她的全部家當：兩隻硬殼皮箱、兩個鼓鼓的旅行包。高天佑順手拎起兩個箱子，她則背上揹包，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公園。
到了車邊，他把行李放進後排，又拉開車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上車，漂亮的小姐。”
泰妮坐進副駕，轉頭問：“我叫泰妮，你呢？”
高天佑已坐進駕駛座，擰動鑰匙啟動引擎，聲音隨引擎低鳴響起：“叫我傑瑞，或者高先生都行。”
車子平穩駛出，直奔希爾頓酒店。兩人提著行李徑直上樓進了房間。剛進門，泰妮就說：“我想先衝個澡。”
高天佑攤攤手：“當然可以，我又不趕時間。”
泰妮點點頭：“謝謝。”
她開啟箱子挑了套乾淨衣服，轉身進了浴室。高天佑則在客廳沙發上坐下，點起一支菸，從包裡取出詹姆斯擬定的方案書，逐頁細讀。
這人確實有兩把刷子，不愧是系統匹配的精英卡，又是一次精準撿漏。他並不知道，自己離開後……
卡忒迅速收拾好散落在地的行李，折返回那家被趕出來的旅館。胖老闆一見他就皺眉：“你還來幹什麼？我不是說了不歡迎你嗎？”
卡忒啪地甩出一百美元拍在櫃檯上：“結清房費。我說過，不欠人一分，也不愛欠賬，找零，謝謝。”
老闆立刻抓起鈔票驗了真假，臉立馬堆出笑來：“哎喲，卡忒，要不你接著住？真不是我趕你，是這地方的規矩。”
卡忒平靜道：“我不怪你，但也不會留下。找錢。”
老闆無奈，翻出八十多塊零錢遞過去。卡忒接過來，點頭道：“再見。”
轉身便出了門，朝不遠處一家體面酒店走去。錢到位，辦事就利索，開房、洗澡、一身清爽。
他又向酒店前臺要來當天所有主流報紙。那時還沒網路，訊息全靠鉛字印刷。他花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把每份報紙上關於“高天佑”和“天佑集團”的報道逐條讀完，靜坐琢磨良久，才動筆起草計劃。
兩小時後，一份結構清晰、邏輯嚴密的方案書完成。他逐頁核對無誤，才躺下休息，得用最飽滿的狀態，迎接新東家。
成敗，就看明天了。
清晨醒來，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襯衫發黃、西褲起球、領帶舊得泛灰……不行，這副模樣絕不能去見人。
他套上最體面的一件舊外套出門，直奔高檔商場，從裡到外置辦了一整套行頭。確認無可挑剔，這才拿著嶄新的方案書，叫了輛計程車，直奔曼哈頓華爾道夫廣場旁的希爾頓酒店。
抵達時，高天佑還沒下樓。卡忒不急，買了份早餐坐在大堂慢條斯理吃完，靜靜候著，而此時，高天佑正睡得沉。
昨夜泰妮誠意十足地表達了謝意，他忙到凌晨才歇下，一覺睡到十點，是被門鈴聲吵醒的。泰妮披衣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女一男。
她略帶警惕：“請問你們是？”
女士正是艾米。她今天剛辦妥辭職手續，順利得連自己都意外，馬不停蹄趕了過來。按響門鈴後，隔壁房門先開了，詹姆斯探出頭：“女士，您找哪位？”
艾米答：“我找傑瑞。您是？”
詹姆斯微笑：“我是詹姆斯。老闆還在休息，如果事情不急，建議您先到我房間稍坐，您看如何？”
話音未落，房門開了。泰妮站在門口，聽見詢問，便介紹道：“這位是艾米，旁邊那位是詹姆斯，住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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