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狠狠吸了一口煙，菸頭在指間明明滅滅：“我還欠銀行六萬多美元；老婆早跟我離了婚，孩子也跟著她改嫁了，我現在，身無分文，孑然一身。”
高天佑笑了笑：“這不算什麼大難題。不如你先說說以前的經歷？權當我給你一場面試。”
男人抬眼打量他片刻，開口道：“卡忒·史密斯，三十五歲，哈佛大學經濟管理學博士。之前在大城金融集團任職，做到副總裁。可誰也沒想到，某天聯邦調查局的人突然上門，說我洩露公司核心機密，‘鐵證如山’，我就這樣被判了兩年八個月。”
高天佑問：“天佑國際銀行，聽說過嗎？”
卡忒一怔，目光在高天佑臉上停頓幾秒，遲疑道：“聽過……今天報紙剛登了？等等……”他眯起眼，又仔細端詳了一陣，“你是傑瑞·高？”
“對，我就是傑瑞。”高天佑點頭，“有興趣來幫我籌建天佑國際銀行美洲總部嗎？幹得好，你就是首任總經理。”
卡忒眼睛瞬間亮起：“天啊！今天真是我的轉運日！您真打算讓一個揹負汙名的金融從業者，掌管一家國際銀行？”
“我用人，不問出身，不翻舊賬。”高天佑語氣沉穩，“只看兩樣：能不能扛事，願不願盡心。其餘的，我不計較。”
卡忒挺直腰背，語速加快：“老闆放心，我有真本事，三年前，三十二歲就坐上了副總裁的位置。二十六歲博士畢業，六年時間，從普通職員一路衝到高管層。至於忠誠……您根本不必擔心。真正有分量的人，手下自然服帖；只有底氣不足的人，才總怕別人反水。而您，等於給了我第二次人生。”
高天佑從錢包裡抽出五百美元遞過去：“今晚先找個乾淨酒店安頓下來，好好洗個澡、理清思路。再花點時間瞭解我司背景，明早八點前，把籌建方案送到曼哈頓華頓廣場希爾頓酒店。如果方案紮實，我立刻幫你結清銀行債務；接著，你就正式牽頭組建美洲總部。”
卡忒愣了一下，迅速接過錢，隨即從包裡抽出幾份檔案：“這幾份，是給其他幾家公司準備的方案草稿，一個晚上，足夠我重寫一份更精準的。”
高天佑接過材料：“明天聯絡我。我要看到一個清醒、幹練、有銳氣的卡忒，不是眼下這個疲憊不堪的你。這就像一場押注，我賭你贏，而且只押你一個。”
卡忒鄭重頷首：“您絕不會輸。”
高天佑拿著材料轉身離開，鑽進車裡駛向曼哈頓華頓廣場。本打算回酒店房間繼續物色人才，可車子一停進停車場，他忽然一想：何必來回折騰？乾脆就在車上操作。
他決定再招募一名頂尖財務主管，專管資金運作。積分扣減後，系統空間裡多出一張新卡片：
泰妮，三十歲，斯坦福大學財經學院博士。是否啟用？
高天佑掃了一眼，見是個年輕女性，眉眼清朗，立刻點了確認。資訊同步完成，他發動引擎，直奔河濱公園。
二十幾分鍾後，車停穩，他按導航步行入園。沒走多遠，就見兩個男人捂著一名女子的嘴，正強行往林子裡拖。
這種場面，他怎會袖手旁觀？當即喝道：“住手！”
話音未落，一腳橫掃，將右邊那個壯漢踹得踉蹌撞樹；左手閃電般攥住另一人手腕，順勢一擰，
“咔”一聲脆響。那人還茫然低頭看著自己扭曲的手，下一秒才慘叫著蹲倒在地：“快弄死他！”
壯漢爬起來，從後腰抽出一把刀。高天佑卻已拔槍直指他眉心。對方立刻舉手跪地，聲音發顫：“誤會！純屬誤會！”
“我不想殺人。”高天佑聲音冷硬，“帶上這傢伙，跳進哈德遜河。我在欄杆邊抽完這支菸就走。你們能游上岸，或者直接游到對岸，算你們命硬；否則，我先開槍，再把屍體扔下去。”
壯漢嚥了口唾沫：“我們自己跳……您保證不背後開槍？”
高天佑聳聳肩：“真要殺你們，你們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壯漢無奈扶起地上那人，兩人踉蹌走到水邊，河濱公園臨河而建，浪聲就在腳下。他回頭瞥了眼靜靜佇立的高天佑，咬牙一躍，撲通入水。
高天佑果然倚著欄杆，點菸，靜默吞吐。
這時，泰妮走近岸邊，望著水面，等兩人徹底消失，才轉過身：“能給我一支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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