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老大、老大媳婦、徐天昊的夫人全到了,徐慧真自然也在,只是沒讓小輩們過來。
他從包裡取出存摺和信,遞過去:“這存摺是用你們大公子名字開的;這封信,是你家二公子寫的。古董的錢已全數打進去了,你們過目一下。存摺請收好,信看完就燒掉。”
徐天昊連連應聲:“清楚,清楚!”
接過存摺掃了一眼,確認金額無誤,便轉手交給了大兒子。大兒子一聽是自己的錢,眼睛頓時亮了,看到戶頭上那一萬多元港紙,臉上直接笑開了花。
換算成華夏幣,就是六七萬元。擱在當時,這筆錢分量極重:普通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來塊。
雖說早年跑生意的人多少有些積蓄,可眼前這一筆,還是讓老大和媳婦看得兩眼放光,趕緊貼身收好。
徐天昊讀完信,又挨個遞給家裡人傳閱。等大夥兒都看過,他掏出打火機,“嚓”一聲點著,眼看著信紙蜷曲、變黑、碎成灰,大家這才真正安心。
高天佑正色道:“這事就算結了。往後無論對誰,一個字都不能提。出了岔子,我概不負責,尤其是這存摺,務必藏牢。最好只讓大公子一人知道。萬一走漏半點風聲,人財兩空,可不是說著玩的。這些利害關係,你們比我更明白,掂量著辦吧。”
老大立刻表態:“高先生放心,我懂分寸!不過……冒昧問一句,要是手頭突然緊,急需用錢,該怎麼取?”
高天佑答得乾脆:“這是專為應急存的定期款,利息比活期高。若真急用,全球任何一家天佑銀行都能取。眼下華夏境內還沒設點,若聯絡得上我,我幫您辦;若一時找不到我,只能託人去港島取,或者讓您弟弟代勞,帶上您的身份證就行。”
眾人又聊了片刻,高天佑便起身告辭。當著長輩的面,他不便約徐慧真單獨說話,這年頭規矩重,男女之間仍講究含蓄守禮。
他只悄悄朝徐慧真使了個眼色,便轉身出門,驅車直奔師大附近的四合院。
那時還不到下午四點,得先收拾出個像樣的見面地方。院裡傢俱倒齊全,只是不算名貴,全是民國時期的新貨。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一套嶄新的生活用品,在院子裡騰出一間房:被褥、枕頭、床單全是全新的,原是他在英倫採購、預備農場莊園用的,當時買得多,沒拆封的一直收在空間裡。
如今正好派上用場。等屋裡拾掇停當,時間也差不多了,他鎖好門,開車來到師大校門口。
剛停穩,就見郝美麗已站在那兒等他。她也不推讓,拉開車門坐進來,開門見山:“找個清靜地方,咱好好聊聊。”
高天佑當然沒意見,地方早備好了。他直接駛向四合院,停穩下車,帶她進門、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郝美麗環顧四周,好奇地問:“這兒是?”
他引她穿過中院,推開一間佈置雅緻的屋子:“我的宅子,除了你我,再沒旁人。”
她剛張嘴想說話,已被他攬入懷中,唇被輕輕堵住。再回過神,已是晚上八點。她慌忙掙脫:“不行,得回去了!”
高天佑輕笑:“我送你。”
他迅速穿衣整理,鎖好院門,開車出發。快到翰林院附近,郝美麗開口:“就這兒停吧,我下車走回去就行。”
末了還嘟囔一句:“本來還想跟你認真談談,結果……全被你攪和忘了。改天再約!”
高天佑笑著應下:“好,改天再約。”
她匆匆離去,背影透著幾分拘謹,家教嚴,不是沒道理的。那個年代,婚戀講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領證、沒擺酒,斷然不會同住。
可高天佑從不在意這些舊規。每次郝美麗約他“談判”,最後總被他哄得軟了語氣、亂了陣腳,一次次敗下陣來。兩人之間的界限,始終模糊不清。
郝美麗也沒再追問了。這頓約會,怕是本就圖個被捉弄的滋味,哪真是為了刨根問底?說白了,就是嘴上嫌棄、心裡真上頭的典型。
高天佑忙完手頭的事,便動身去見老熟人,頭一個,自然輪到陸又名。雖說他掛著城防司令的頭銜,可實權有限得很:既沒調兵的許可權,那些部隊也壓根不歸他管,更別提指派他們幹別的了。不過高天佑壓根沒去他辦公地找人,而是直接驅車駛向軍區大院。他那輛掛軍牌的車一路暢通無阻,徑直停在一座小洋樓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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