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挪開櫃子,伸手在牆根一按,咔噠一聲,暗格彈開,露出一道窄門。他舉著手電在前引路,高天佑跟在後面,鑽進一條約五十米長的通道。
盡頭豁然開朗,竟是個寬敞的套間,格局像極了三室一廳。郝仁劃燃火柴,點亮牆上幾支蠟燭,暖光一映,整間屋子頓時顯出幾分家常氣,地板鋪得齊整,牆面刷得乾淨,連窗欞都擦得透亮。
傢俱一應俱全,樣樣擺放得妥帖利落。高天佑眯眼細看,再結合系統提示,一眼認出:全是金絲楠木所制,且是皇家舊用的老料。
郝仁笑著解釋:“挖這地方,圖的就是萬一時能頂用。一是真遇急事能躲一躲,二是能藏些要緊物件。就算哪天被人翻出來,沒點眼力的人也只當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破爛,這套傢什,在我們家‘躺’了一千四百多年,為護住它們,家裡人可費了不少心思。”
他掰著指頭數:“席、床、榻、屏風、鏡臺、桌、椅、櫃……整整二十四件,件件金絲楠,沒摻一根雜木。”
高天佑點點頭:“我要了,開個價。”
“全套十萬。”郝仁說。
高天佑略一思忖,應下:“行。”
郝仁又補了一句:“錢我不要,換你農場裡的東西。你那邊都有啥?”
高天佑往那張金絲楠榻上一坐,語氣輕鬆:“你能想到的,我基本都有。你要什麼,我都能供上。昨天那批貨就值八萬五。你再挑點湊滿十萬就行。國外的更不用愁,大到坦克飛機,小到繡花針,只要開口,我都能調來。”
郝仁心頭一震。果然,攀上實權人物,比自己瞎忙十年都管用。那些他跑斷腿也搞不定的東西,人家一句話就落地。
他試探著問:“您在港島……熟不熟?”
“熟?那跟回自己家差不多。”高天佑乾脆道,“你想去,我派專機送你。當然,要收點費用。不過沖著這套傢俱的面子,這一趟我包了,其實不少人都託我,把錢轉過去存著。”
郝仁拱手致謝:“您心裡門兒清,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先要一萬斤菜籽油,按黑市兩塊錢一斤算,兩萬;鴨子兩萬只,三塊一隻,六萬;剩下兩萬,我要花生,帶殼的,一塊五一斤,一萬斤;再加五千斤瓜子,一塊一斤,正好五千;最後,帶五個人去港島一趟,順便幫我在那邊搭個橋、鋪個路。”
高天佑點頭:“成。東西啥時候要?人啥時候走?”
郝仁略顯緊張:“您那邊隨時能安排?我也跟著去,辦完就回來。另外四人是我兒子一家四口,他們留下長住。”
“沒問題,時間你定。我送你們過去,再接你回來。但有一點,我的身份必須捂嚴實。回來後,嘴得管牢,提都不準提。”
“這個您放心!”郝仁拍胸脯,“我回去就裝病躺幾天,趁這工夫把我兒子送過去。要是能趕回來,我還想帶上我閨女去看看,她現在都城上大學,模樣俊、性子靜,話不多,特別文氣。”
“隨你。”高天佑擺擺手,“答應幫你一次,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沒差別。”
“那就太好了!”郝仁立刻接話,“我這週末事兒多,得騰出空來準備。原計劃不變:貨還是週五晚上送到;我們下週一晚上出發,週五回來。”
高天佑提醒兩點:“第一,鴨子我一次最多給你一萬隻,另一萬隻得等下月,雞倒是有兩萬只現成的,鴨子嘛,純粹是你們愛吃。”
郝仁忙應:“沒問題!我每天用兩百隻鴨子,加上之前囤的,撐兩個月綽綽有餘。第二呢?”
“第二,咱們夜裡走。飛機快,幾小時就落地。既然定週一走,不如改到週日晚上出發,更省時。”高天佑解釋。
“那更好!”郝仁馬上改口,“就週日晚上!在哪碰頭?”
高天佑想了想:“還在咱交易的那處宅子吧。”
“那這兒咋收拾?”郝仁問。
“你先走,我派人來善後。”高天佑說,“說實話,放這兒我真不踏實。”
郝仁笑了:“理解!遇上懂行的,誰捨得讓這些寶貝擱在這沒人照看的角落?鑰匙我給您留著,您走的時候恢復原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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