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聚在一起本就容易熱絡,何況全是軍統出身的幹練女將,既是同袍,也算自家人,聊著聊著就成了朋友。
梁海棠順勢給大家講起外面局勢的變化。而高天佑回到半山後,自然得抓緊白天時間好好陪夫人。畢竟晚上就要動身,功課必須做足。大家也都習慣了他行蹤不定,畢竟,她們的男人,本來就是幹特工的。
所以整個白天他都沒下樓。不過沒人覺得奇怪,反正早摸清了他的脾性:神龍見首不見尾,卻從不失信。
隱秘任務不少。這不,剛過午夜十二點,他完成所有事項,迅速洗漱更衣,隨後獨自驅車,悄然駛離山頂莊園。
車在半山停下,引擎熄滅。他閉目凝神,細細感知四周,整座山沉在濃墨般的夜色裡,伸手不見五指,確無他人。
他下車,利落地收起車輛,取出飛行器,點火、升空,目標直指魔都郊外普陀。如今的普陀還遠未開發,仍是典型的鄉野之地。
高家與明家世代交好,祖宅位置他早已熟記於心。飛行器掃描很快鎖定明家老宅,一座佔地不小的院落。更精準地,他掃出了主院書房下方的密室入口。
密室裡堆滿密密麻麻的木箱,機關雖被封死,但入口尚在。而外院住著三人,正是一對老夫婦帶著個孩子守在這裡。
那男孩,大機率就是明樓的兒子。待會兒下去,對照照片就能確認。
飛行器穩穩降落在後院,他收好裝置,直奔書房。門鎖在他手中輕輕一擰便斷開,推門而入。
手電光一掃,書房陳設樸素,但書桌與全套傢俱竟是紫檀所制。
好傢伙,明家竟把這麼貴重的老物件就這麼敞著放?再看滿架古籍,全是泛黃線裝本,妥妥的傳世之物。他懶得細翻,乾脆利落地將整間書房搬空。
接著才開始找機關。雖然通道被堵,但原入口還在。他迅速規劃出最優路徑,抽出一根鋼釺,撬開地板磚,底下果然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他打著手電往下走,約莫三米,便到了密室。這間密室足有二十多平方米,四壁立著七八個金絲楠木架子,上面琳琅滿目的全是古董擺件,件件非俗品。
難怪要藏得這麼深。
他開啟一隻只箱子:一箱是珍珠項鍊、各色寶石;其餘箱中盡是字畫、瓷器、青銅器;還有四個箱子,整整齊齊碼著金條。
真不愧是魔都鼎鼎有名的明家,家底厚得驚人。看來明樓早料到自己難逃一劫,這才悄悄留下這些,為家族留條活路。
高天佑毫不客氣,將密室所藏盡數收走。反覆確認再無遺漏,才重新蓋好地板磚,退出書房。
又在別院轉了半小時,除主臥一張黑檀木榻略顯珍貴外,再無其他值錢物件。他順手收走木榻,便去了前院。
沒驚動兩位老人,徑直來到孩子房間。門雖反鎖,但他指尖微震,門栓應聲而斷。
屋裡睡著個男孩。他快步上前,在孩子後頸輕按一下,孩子當即沉沉睡去。接著掏出照片,藉著手電光,細細比對起來。
人確認無誤,正是他,剛把人安置進農場莊園的房間,緊挨著他母親曼麗躺著,讓這對母子終於重逢。
事情辦妥後,他轉身離開,徑直來到後院,取出飛行器,啟動、點火,目標鎖定輪蹲阿克頓的一處別墅區。
這裡正是明樓在輪蹲的老宅。兩小時後,飛行器抵達阿克頓上空。他剛用樓頂掃描器掃了一圈,就發現了異常:
這棟房子居然有人住,而且不止一個,裡頭足足七八口人,看樣子是本地的地痞混混,極可能是“街頭幫”的一夥。
畢竟明樓這宅子空置了七八年,沒人管、沒主兒,被佔了再正常不過,這又不是法治嚴密的年代,房子丟了,只能靠自己搶回來。
他只好在別墅區旁的公園悄然降落,收起飛行器,徒步朝別墅走去。心裡盤算著:農場飼料廠,怕是要再添八名“臨時工”了。
很快,他站到了別墅門前,再次核對門牌無誤,便推門而入。大門緊閉,他乾脆繞到側邊,縱身躍上二樓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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