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兒,他忽然頓住。高天佑也沉默了一瞬,伸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別難過。大姐這輩子最大盼頭,就是看著你們兄弟仨平平安安長大成人,再沒別的牽掛。你們好好活著,就是對她最好的告慰。”
明臺抬手抹了下眼角,沒再往下說。
中午,一家五口,三個大人、兩個孩子,圍桌吃飯。明臺招呼道:“今兒沒提前準備,將就著吃點素的。再說你平時山珍海味吃慣了,換換口味,清清腸胃也好。”
高天佑夾了一筷子青菜:“我哪會嫌棄,素菜養人。”
他丈母孃訕訕一笑:“中午時間緊,來不及買肉。晚上別走,我下午去割點回來。”
明臺趕緊攔:“媽,不用買!晚上他直接給我送肉來,我這兄弟,可是當大官的。”
丈母孃一愣,隨即笑道:“哪有讓客人自個兒帶東西上門的道理?”
高天佑忙接話:“阿姨,真沒事!我和明臺打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兩家是幾十年的老交情,鐵得很,小學到高中,天天一塊兒上課。”
丈母孃點點頭:“哦,那是發小啊!感情好,真好。明臺是魔都人,在都城朋友不多,以後你常來走動。”
飯畢,高天佑開車帶明臺去街道辦。路上隨口說:“你順道幫我叫一下鄭君,只提我名字,她準明白。我就在路邊等你。”
明臺斜他一眼:“我就知道,找我純屬捎帶,找姑娘才是正經事。我可把話撂這兒:她出不出來,可不歸我管,平時咱倆壓根兒沒往來。”
高天佑點頭:“放心,她一聽是我,腿都得跑細了。”
說話間車已停在街道辦門口。他沒往裡開,只靠邊停下。明臺推門下車進了院子,他則倚著車身點起一支菸。
明臺沒回自己辦公室,徑直拐進派出所戶籍室,一眼瞧見鄭君,便笑著走近:“鄭君,忙呢?”
鄭君抬頭,略顯意外。兩人平日並無交集,她只微微頷首:“明幹事?有事?”
明臺壓低聲音說:“你出來一下,有句話要跟你說。”
鄭君心裡一動,以為是要給她牽線搭橋,忙擺手道:“明幹事,我得趕回所裡上班呢!有事就在這兒講吧?”
明臺湊近她耳邊,輕聲吐出三個字:“高天佑。”
鄭君本想板起臉來,可一聽這名字,整個人頓時僵住了,不是因為刻骨銘心的愛意,而是這個名字早被烙進她記憶最深的地方,怎麼也抹不掉。
她立馬站起身,跟著明臺快步走出派出所,一直走到院子中央,左右掃了一圈,確認四下無人,才急急地問:“明幹事,你這話啥意思?”
明臺笑著一揚下巴:“沒啥特別的意思,人就在門口路邊等你,去吧。”
鄭君擰著眉追問:“你們什麼關係?你怎麼認識他的?”
“打小一塊長大的,明家和高家是幾十年的老交情。”
鄭君點點頭:“哦,明白了。”
她匆匆穿過大院,果然瞧見路邊停著一輛車,高天佑斜倚在車門邊抽菸。她目光一落,瞥見車牌是軍用號牌,心口一緊,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他走了過去。
高天佑沒多言語,只把菸頭一掐,順手拉開副駕門。鄭君像被什麼牽引著似的,低頭鑽了進去。他輕輕關上門,繞到駕駛座,點火起步。
車子一路開往京師大附近的四合院,那是他從前約見郝美麗的地方。路上,鄭君攥著衣角,聲音有點發虛:“你怎麼突然來都城了?”
“來找你的。”他側頭看了她一眼,“你現在……還沒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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