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做了什麼好夢？」
江月有些無聊，將妝奩拖至了手邊，在裡面挑挑揀揀。
她腦袋一動，篦子便從頭側滑落，哐咚一聲砸在地毯上。裴時含俯身拾起，放在了妝臺上。
「快說。」江月愈發好奇。
她從妝奩揀出一支烏木素簪，將簪頭當鉛筆頑，在手心塗塗畫畫。
裴時含彎下了腰，將下頷搭在她頭頂，一隻手撫上她的小腹。
「歲是新歲，夢卻是舊夢。」他輕聲說道，「我又夢見與夫人的女兒了。」
江月頓住動作。
……唉，都說過了他確實命中生女兒，但不是與她。
「有什麼好生的，我才十九歲。」她說道，「夫君才十七，你的人生還長著呢。」
「夫人不想生？」
江月心想，以後的事還說不準，但肯定是不想與你生的。
她就是個炮灰女配，跟他這個男主有生殖隔離。
「夢都是反的，」她拿開他的手，抬手去推他下頷，「我還懷不上，沒到那時候。」
裴時含後退了一步，望銅鏡中看去，她的神情平靜，彷彿十分坦然。
「夢都是反的。」他重複了一遍她的話，「那看來是我想錯了。」
江月將烏木簪收回妝奩，忍不住試探起來：
「難道夫君想要孩子了？」
裴時含沉思片刻，方才回答道：
「還不清楚。不過既然夫人與我常有房事，總有一日會懷上的。到時生下來……」
江月愈聽愈怕，連忙打斷他：
「我知道自己沒有懷孕，你別胡思亂想了。補藥呢，夫君有沒有問過王郎中？」
倘若因為今日沒吃避子湯，下個月發現懷上了……她一定想辦法去醫館打掉。
裴時含點了點頭：
「今早夫人還睡著時，我遣人去問過了，說是可以吃的。算上今日，安神湯已停三日，與補藥不相沖。」
江月終於鬆了口氣，笑吟吟的：
「等過了初一，我就要找雲五學武。昨晚我們說好了的，夫君沒忘罷？」
「當然沒忘。」裴時含冷淡道，「夫人不練字帖了？這幾月拖拖沓沓，我至今只收到一冊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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