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向唐糖，“進去之後，你隨時隨地先立一道土牆在側後方，藤我布成網，兜在周圍。那東西要動手，先撞上的是土牆和藤網。”
“如果到了沒辦法躲避的情況，你可以帶著阿蘭從地道迅速逃跑，一路上你們要弄塌身後的地道，不要給敵人留追蹤的路。”
唐糖一驚：“不行！那你呢？”
“放心，我有自己的底牌。”
陸玥想著，真到那一步，她完全可以閃進空間。
只要唐糖她們走了，她甚至可以把空間裡的汽油扔出來，砸個稀巴爛，一把火點燃！
炸了這裡，在空間躲兩三個小時再跑出去。
阿蘭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陸玥拍了拍她肩膀：“你只管盯著。死氣一加重，立刻喊。你就是咱們的眼睛。”
阿蘭抿著嘴，用力點了點頭。
三人歇夠了，繼續往前挖。
這一程，土裡又溼又實，像是常年潮氣漚出來的老土。
唐糖挖一段，歇一段，陸玥扎藤固壁，阿蘭坐中段，一會兒閉眼，一會兒睜眼。
挖著挖著，阿蘭忽然睜開眼：“有人。”
幾乎是同時，陸玥意識裡，小黑寶兒的聲音也冒了出來。
【宿主，前頭有喘氣的！一片一片的，可多數都弱得很，跟快滅的蠟燭似的。】
“前頭有活人。” 陸玥壓低聲音，“但都很弱，像是…… 快不行了。”
“我看到的也是。” 阿蘭道，“死氣，濃得嚇人。一片一片的，全是快死的人。”
兩人對了一眼。
“灰樓負一層。” 陸玥道，“關實驗體的地方。到了。”
唐糖精神一振，手掌貼地，又往前掏了半個小時，終於停住：“到頭了。頭頂上，是水泥板。”
陸玥擠過來，伸手摸了摸，有些年頭的感覺。
“灰樓也有負一層。” 她道，“可能是囚禁實驗體或者什麼東西用的。”
“阿蘭，找間房。” 她道，“找死氣最重的。那種快嚥氣的，危險最低。”
阿蘭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指著頭頂偏左一處：“那兒。死氣最重。裡頭就一個人。” 她頓了頓，“像是一口氣吊著，隨時會斷。”
陸玥又問小黑：【寶，那間房，幾個人？】
小黑：【宿主，就一個喘氣的，弱得跟燈芯似的，風一吹就滅。旁邊沒別的活物。】
“一個人，快死了。” 陸玥點點頭，“就它了。”
她掌心貼住地板縫隙，本命藤無聲地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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