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災厄能量已經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水滴了。
那種味道聞起來就像是在大夏天把一桶爛魚爛蝦暴曬了三天三夜,甜膩中帶著一股子直衝天靈蓋的死屍腐臭味。
但在場的上千名粉絲卻絲毫沒有察覺。
災厄能量已經完全接管了他們的感官神經,將他們內心最原始、最骯髒的情緒無限放大。
臺上的女團成員們扭動得越來越起勁,甚至開始當著觀眾的面,互相把手搭在彼此的腰肢和大腿上撫摸,臉上的笑容魅惑到了極點,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空洞的死寂。
臺下的衝突終於徹底爆發了。
“草泥馬的別擠了!踩著老子腳了!”
後排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滿臉油光的大漢猛地推了一把前面的齊劉海女生。
齊劉海女生本來就因為男團下場、女團上臺而一肚子火氣,被這麼一推,心頭的邪火瞬間竄了上來。
她轉過身,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指著大漢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推誰呢?!眼瞎了是不是?!臺上那幾個脫光了賣肉的野雞有什麼好看的?把你那對狗眼看直了吧!下頭男!”
大漢被罵得當場愣了一下,隨即那張長滿了橫肉的大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在災厄能量的瘋狂刺激下,正常人的理智早就蕩然無存。
大漢一步跨上前,唾沫星子噴了齊劉海女生一臉:“你嘴巴放乾淨點!臺上那是藝術!是青春活力!你看看你自己那張大餅臉,長得跟被門擠過一樣,臉上粉厚得能掉二斤,嫉妒人家長得漂亮身材好是不是?!”
“你說誰大餅臉?!”齊劉海女生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劃過。
“就說你!大餅臉!矮冬瓜!”大漢雙手叉腰,冷笑連連,“剛才那五個在臺上跟發情公鴨一樣扭來扭去的男團有什麼好看的?一群抹了口紅的娘炮!跳的那個鴨子舞連廣場舞大媽都不如,你們這幫腦殘粉還當成寶,全都是一群瞎子!”
這一句話,直接把火藥桶徹底點炸了。
男團的女粉絲們一聽有人敢侮辱自家的“哥哥”,當場就不幹了。
七八個女生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手裡揮舞著帶著堅硬塑膠外殼的燈牌和應援棒,劈頭蓋臉就朝大漢身上砸過去。
“敢罵哥哥!撕爛你的臭嘴!”
“打死這個下頭男!”
大漢也不甘示弱,周圍幾個同樣被罵“下頭”的男粉絲頓時抱成一團,伸手就去推搡那些女生。
有人揪頭髮,有人抓臉,有人直接抬腳踹在對方的肚子上。
場面瞬間失控!
原本只是兩三個人的口角衝突,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迅速蔓延成了幾百人的大規模混戰。
女生的尖叫聲、男人的怒罵聲、骨頭撞擊的悶響、以及衣服被撕破的刺啦聲在大廳裡響成一片。
不少沒有參與打架的普通路人嚇得四處亂竄,推倒了旁邊的垃圾桶和商鋪的廣告牌,整個一樓大廳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爛粥。
而舞臺上的男團和女團,對臺下發生的流血衝突不僅沒有出言制止,反而跳得更加賣力了。
五個男團成員從後臺重新走了出來,和四個女團成員混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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