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那頭出師不利,而醫院這邊的蘇振華,似乎也差了點運氣。
重症監護室門外,蘇振華隔著厚重的玻璃,看著身上插滿管子的沈向南,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其實蘇振華還沒有做好準備這麼猝不及防的見顧歲歲。
她怕自己失態,可知道顧歲歲就在這個城市,距離她很近,這讓她無法控制自己迫切的心。
然而,她本以為一到醫院,就能立刻見到那個讓自己朝思夜想的女兒。
誰知跟護士一打聽,才知道顧歲歲半個多小時前剛離開,說是回家取東西去了。
失落感瞬間在蘇振華心頭湧起,不過,下一刻,她又暗自振奮起精神。
正好,她可以藉著這段空檔,好好平復一下自己那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顧歲歲是個極其聰慧的姑娘,蘇振華在心底反覆告誡自己,等會兒無論如何都要剋制,絕不能露出半點破綻。
若是被女兒看出了端倪,引得她起了疑心,那就不好了。
趁著等待的功夫,她又向護士詳細詢問了沈向南的情況。
得知人還沒脫離危險期,蘇振華心底的擔憂不禁又重了幾分。
她暗自盤算著,等晚上回去,得聯絡幾個在醫療系統工作的老朋友,讓他們幫忙分析分析病情。
雖說主治的張教授已是這方面的絕對權威,但人多力量大,多聽聽各方專家的意見,這心裡總歸能更踏實些。
時間在漫長的等待中被無限拉長,不知不覺,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
夜幕徹底降臨,時針悄然越過了八點。
走廊裡的燈亮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來蘇水味。
蘇振華獨自坐在監護室門外的木質條椅上,目光漫無目的地掠過不遠處還在忙碌的兩個值班護士,心底的焦灼如野草般瘋長。
當她再一次低頭,視線落在腕間的手錶上時,走廊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嗒、嗒、嗒.......”
在這空曠安靜的環境裡,那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蘇振華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抬起頭,循聲望去。
走廊那頭,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年輕姑娘正步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外頭一件灰藍色的外套,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包。
一天的勞碌讓她的頭髮有些散亂,白皙的臉龐透出明顯的疲態。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更是藏著深深的擔憂。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蘇振華整個人如遭雷擊,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像!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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