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一個小孩面對倆大人他也不害怕。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撥浪鼓似地搖了搖頭,隨後一伸手,掌心朝上攤在田之安面前,理直氣壯地討要。
“說好的糖呢?先給糖!”
田之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戾氣。
“幾塊破糖,老子還能賴了你這小崽子不成?”
“那可說不準!”小虎半點不發怵,脖子一梗。
“我又不認識你,萬一你套完話跑了,我找誰說理去?我手底下可還有一幫兄弟等著甜嘴呢!”
看著這小崽子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市儈模樣,田之安強壓下心頭的邪火,伸手從褲兜裡掏出一把花花綠綠的糖果,重重地拍進小虎髒兮兮的手心裡。
“拿去!趕緊給老子說,今天化工廠到底來沒來人?來了多少?有沒有穿制服的?”
小虎如獲至寶地將糖果捂進懷裡,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這才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來了,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就來了。”
田之安和皮賴子的呼吸同時一緊。
“不過......”小虎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就只來了一個,還是個年輕女人。”
他指了指化工廠的方向,藉著夜色補充了一句,瞬間將氣氛推向了詭異的頂點。
“她從下午那會就在那兒等著,一步都沒挪過,這會兒還在那兒呢!”
田之安一聽,嘴角立刻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弧度。
他在心裡快意地罵了一句蠢貨!
別看這小賤人考上了大學,照樣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信裡恐嚇她不準報公安,她還真就單槍匹馬地來了。
一個女人大半夜單獨上門,那不就是洗乾淨脖子羊入虎口嗎?
不過,得意歸得意,田之安骨子裡的多疑並沒有完全消散。
今天白天他曾悄悄摸回過一趟家,結果遠遠就看見自家那條街的街口,突兀地多出了幾個陌生的人影。
那些人看似在閒晃,實則個個孔武有力,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周圍誰家的親戚朋友。
當時他心裡就“咯噔”一下,直直沉到了谷底。
叔叔失蹤,家裡又被死死盯梢,顯然叔叔確實是出事了。
這讓他不得不防,生怕顧歲歲這小賤人身後也跟著條子的尾巴。
田之安收回思緒,從兜裡摸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條,遞到小虎面前,又晃了晃手裡的幾塊水果糖,壓低聲音誘哄。
“幹得不錯.........你去,把這紙條交給那個女人,我再給你五塊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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