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太過自大,又或許是打心眼裡瞧不上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田之安竟然連搜身這道最基本的程式都省了。
在他看來,一隻掉進陷阱的柔弱羔羊,在兩個大男人手裡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夜風凜冽,田之安和皮賴子一左一右地夾著顧歲歲,像兩道密不透風的鐵壁,生怕這到手的“搖錢樹”插翅飛了。
顧歲歲順從地走在中間,袖口下的匕首卻緊緊貼著溫熱的掌心,隨時準備動手。
十五分鐘後,三人的腳步在一座荒廢的破廟前停下。
殘垣斷壁在慘淡的月光下猶如一隻蟄伏的巨獸,透著陰森的死氣。
顧歲歲按照他們的意思進了院子。
“我爹孃在哪兒?”
顧歲歲再次冷冷問道,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廟裡那兩間搖搖欲墜的偏房。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沒有絲毫動靜。
她心急如焚,指尖不由得掐入掌心。
張明霞和沈寶林是不是在這裡?為什麼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是受了重傷,還是被打暈了?
或者,他們根本沒把人藏在這兒,這裡仍然只是個幌子?
黑暗中,田之安發出一陣低沉的冷笑,那笑聲在空曠的破廟裡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你急啥?”他慢條斯理地踱了兩步,語氣陰森。
“好戲不怕晚,總能讓你們一家子整整齊齊地團聚!”
話雖如此,田之安那雙警惕的眼睛卻在院子裡飛快地掃了一圈。
看著空蕩蕩的四周,他眉頭一皺,心裡暗罵。
楊浩這狗東西,讓他盯著人,這會兒又死哪兒去了?
田之安偏頭對著皮賴子說:“你去看看!”
皮賴子心裡也正納悶,扭頭就朝關押沈寶林老兩口的那間偏房走去。
他一把推開破爛的木門,藉著微弱的月光往裡瞅了一眼,那兩人還像死豬一樣躺在角落的稻草堆上。
皮賴子反手合上門,又朝房後尋去。
趁著皮賴子找人的空當,田之安將目光重新鎖定在顧歲歲身上。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女人,聲音裡透出一股壓抑不住的急迫與焦慮。
“是不是你把田永勝帶走的?!”
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其程度竟然不亞於顧歲歲對公婆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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