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華鄭重地一一應下。
待值班醫生離開,護士該處理的也處理完了。
臨走前只留下一句話。
“家屬注意,別說太久,病人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門被輕輕帶上,病房裡重歸寂靜,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醫生走了,面對外人,還是首長愛人,沈向南的心底難免生出幾分侷促。
他微微轉動眼珠,目光落在蘇振華身上,乾裂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擠出沙啞而虛弱的聲音。
“您好........請問,您知道我愛人她去哪兒了嗎?”
儘管他還沒弄明白,首長愛人為何會守在自己的病床前,但剛才她那句“歲歲很快就過來”,那她一定是見過媳婦兒了。
果不其然,蘇振華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動作輕柔地替他掖了掖被角,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小顧啊,在這兒熬著陪了你一天一夜,眼睛都熬紅了。
剛才我看她實在太累,就逼著她回家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去了。”
看著沈向南眼底泛起的疑惑,知道他想問的有很多,蘇振華順勢將準備好的說辭娓娓道來。
“你做手術這事兒,是老薑告訴我的,他說,你們都是有功的英雄。雖然具體是什麼任務我不清楚,但老薑心裡十分惦記你們。
他知道你們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身邊也沒個幫襯的人,偏偏他自己又忙得脫不開身,這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來醫院好好照看。”
她頓了頓,壓下心裡對顧歲歲的擔憂,目光慈愛地看著病床上虛弱的女婿。
“所以你現在什麼雜念都別有,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心放寬,好好養身體。
你身體大好了,家裡人才能真正安心。
你媳婦兒一直懸著心守在這兒,我是真看不下去了,才把她趕回去歇會兒。
誰承想這丫頭前腳剛走,你後腳就醒了。”
聽完這番話,沈向南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想到自己突然倒下,歲歲一個小女人獨自面對這可怕的手術,指不定嚇成了什麼樣。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掩不住的疼惜。
“她.......沒事兒吧?我爹孃呢?他們怎麼沒過來?”
蘇振華面色從容,連眼神都沒有半分閃爍,回答得滴水不漏。
“你爹孃一聽說你動手術,昨天就急匆匆趕過來了,還把小孫子也抱了來。
可醫院這地方病菌多、氣味重,孩子太小哪裡受得住?
昨天剛一到,小傢伙就有點不舒服,哭鬧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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