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倆低聲商量妥當,顧歲歲便不再耽擱。
她先是拎起病房角落的暖水瓶,去開水房灌滿了水,然後將網兜往胳膊上一挎,提著那幾個洗得乾乾淨淨的飯盒,放輕腳步退出了病房。
走廊盡頭的窗戶半敞著,一陣微風吹過,顧歲歲額前的髮絲輕輕飄起,又緩緩落下。
醫院裡如往常一樣人來人往,每個人的身影都顯得有些匆忙。
外頭的街道也看似平靜,可誰也不知道,這份平靜之下,究竟還暗藏著多少未知的波瀾。
.........
沈家這邊安穩下來,一家五口一個不少其樂融融,但另一邊,國安的進展還是很緩慢。
國安處的辦公樓裡,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這段時間,針對滅絕計劃,這裡的同志就沒怎麼睡過好覺。
雖然田永勝是真的被打怕了,但對他的突擊審訊已經持續了幾個晝夜,進展卻猶如蝸牛爬行,緩慢得讓人心焦。
面對審訊人員,他像倒豆子一樣,問什麼答什麼,態度配合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可問題在於,他吐出來的東西,對於破局而言幾乎毫無價值。
上線是誰?不知道,下線在哪?只有幾個跑腿的編外人員。
關於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計劃,他觸及的核心機密少得可憐。
就連一直以來,最容易順藤摸瓜的聯絡方式也只是每個月30號像個提線木偶一樣,等著上面給他遞訊息。
據田永勝交代,之前還有個死信箱可以給上面遞訊息。
但為了這次所謂的大行動,上面特意掐斷了這個通道,明令要求必須等到行動徹底結束後才能重新開啟。
國安的審訊專家們輪番上陣,軟硬兼施,手段盡出,可無論怎麼詐、怎麼熬,田永勝翻來覆去始終都是同一套說辭。
那副恐懼到極點、生怕對方不信的模樣,讓國安人員也不得不承認,田永勝恐怕真沒撒謊,他的確只知道這麼多。
可時間不等人。
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敵人的行動極有可能定在“十一”期間發動。
如果真要乾巴巴地等到月底30號去抓接頭人,一切就都晚了。
“怎麼樣,田之安交代了什麼沒有?”
預審科科長丁茂洋站在審訊室的門口,眼睛瞄了一眼屋子裡的田之安。
此刻田之安坐在一張椅子上,垂著腦袋癱坐在椅子上,滿身狼狽。
負責審訊的胡天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滿臉疲憊地走出來。
聽到科長的問話,他面色一沉,煩躁地扯了扯領口,低聲暗罵了一句。
“這個孫子,看著跟個軟蛋似的,沒想到骨子裡竟然是個硬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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