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歲歲微微勾了勾唇角,聲音輕緩。
“倒是你,自從你叔叔出事之後,這幾天晚上,閉上眼的時候......睡得都不怎麼安穩吧?”
聽到“叔叔”兩個字,田之安的咒罵聲猛地一頓,掙扎的動作也僵了一瞬。
顧歲歲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不緊不慢地繼續往下說:“我聽你們家街坊四鄰說,你從小就跟你叔叔相依為命。
他拿你當親生骨肉看待,為了把你拉扯大,甚至連個媳婦兒都沒娶。
你對他更是死心塌地,現在他被抓了,你肯定心急如焚,要不然,也不至於慌不擇路,使出綁架這種昏招來。”
說到這裡,顧歲歲再次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也壓得極低,彷彿在分享一個只有兩人知曉的秘密。
“不過......據我們調查,你把田永勝當成唯一的親人,可他.......在外頭卻不止你這一個親人呢。”
田之安原本憤怒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飛快地劃過一抹驚訝與懷疑。
顧歲歲只當沒看見,語氣輕飄飄地又落下了一記重錘。
“他呀,不僅在外頭養了個相好的,那個女人,還給他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看著田之安的眼睛一瞬間瞪得老大,滿臉不可置信的驚愕,顧歲歲故意挑起眉毛,露出一副極其誇張的驚訝神情。
“啊,看你這副表情........怎麼?你不知道嗎?你叔叔竟然沒告訴你?可那孩子,今年都已經四歲了啊!”
田之安回過神,彷彿被踩中了逆鱗,雙手猛地死死攥住審訊椅的鐵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說什麼?!”
他胸腔劇烈起伏,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在逼仄的室內格外清晰,猶如一頭瀕死的困獸。
“不可能!我叔叔他根本沒有相好!更沒有兒子!你這個賤人在騙我!”
顧歲歲低聲輕笑了起來。
“切,這有什麼好騙你的,他有沒有女人和兒子,跟我又沒有半毛錢關係。
倒是你,也別不相信,你好好想想,你叔叔他平時就沒啥不合理的地方。”
田之安有些驚疑不定,二叔不可能有相好,更不可能有兒子!
他不想懷疑,可腦子裡自動的順著顧歲歲的話回想了起來。
之前田永勝時不時的就會突然消失,有時候從外面回來眼見著的心情很好,問他有什麼好事兒,他又不肯說,或者隨便拿個什麼事兒糊弄他。
還有叔叔他其實並不喜歡小孩子,可他有段時間身上總是揣著幾塊糖!
每月工資更是不見他買啥,一跟他要,他就說全花沒了.......
田之安越想,越覺得田永勝反常,以往,他都把這些歸為二叔有特殊身份的原因。
可現在想想,那都是他自己的猜測,萬一他猜錯了呢?萬一叔叔就是在外頭還有一個家呢?
田之安眼底越來越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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