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歲歲正聽得認真,聞言不由得納悶地看了一眼丁茂洋。
順著虛掩的房門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緩緩走入視線。
“蘇伯母?您怎麼來這兒了?”顧歲歲滿臉驚訝地站起來迎了上去。
一段時間未見,蘇振華整個人清瘦了一圈,眉眼間籠罩著揮之不去的疲態與勞累,顯然對國安八局突然傳喚自己感到奇怪。
原本遲疑的她,在看到顧歲歲的瞬間,眼中也閃過錯愕。
“歲歲?你怎麼也在這兒?”
兩人面面相覷,顯然對當下的局面一頭霧水。
就在這時,丁茂洋從辦公桌上拿起一沓厚厚的、打著絕密印章的審訊記錄,緩步走到兩人面前。
“蘇主任,顧同志,今天特意派人把兩位一起接來,是因為在蔣歸的口供裡,牽扯出了一些跟你們有關的東西。”
他揚了揚手中的卷宗,聲音低沉。
“......需要跟你們二位當面核實一下。”
蘇振華經歷過大風大浪,雖然與丁茂洋只有過數面之緣,但深知八局幹部的行事作風。
面對丁茂洋凝重的態度,她面色沉靜,沒有絲毫慌亂。
“丁科長,有什麼情況你直說就是,都是為了組織的工作,我們必定知無不言,沒有任何隱瞞。”
丁茂洋點點頭,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兩把木靠椅,示意她們坐下。
這間屋子並非那令人窒息的審訊室,而是丁茂洋的辦公室。
空氣裡瀰漫著隔夜的濃茶味和濃郁的菸草氣息,透著一股查案連軸轉的焦灼感。
待兩人落座,丁茂洋從卷宗裡抽出一張微微泛黃的紙。
顧歲歲隔著桌子看不清上面的字跡,只聽見丁茂洋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響起。
“顧同志,我剛才提到你在老家遭遇的遇襲事件,相關的卷宗檔案我已經連夜調取出來了。
記錄顯示,當時抓獲的行動人員在審訊時供認,他們是接到上級的命令去找你,唯一的目的是要把你活著帶走。”
顧歲歲點了點頭,眉頭微蹙,坦然承認。
“是,當時這事兒我們都覺得匪夷所思。
我不過是一個鄉下丫頭,連縣城都沒怎麼出過,一窮二白,有什麼機密值得他們這樣大費周章地來抓我?
後來那些人嘴硬沒問出確切緣由,線索斷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丁茂洋垂下眼眸,視線再次掃過紙面上的記錄,隨後,他緩緩抬起頭,那雙佈滿紅血絲的銳利眼睛直直地定格在蘇振華的臉上。
“蘇主任,你可還記得兩年前.......研究所發生的那場深夜槍戰?”
丁茂洋的語速放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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