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聽到丁茂洋的問話,她才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夾雜著震驚與疑惑的神情,身子微微前傾。
“當然記得,那個敵特還是我開槍打死的......難道是當年那個跳窗逃跑的人抓回來了?”
“對。”
丁茂洋沉聲應道,視線在蘇振華和顧歲歲之間穿梭。
“不僅抓回來了,而且他就是‘滅絕計劃’的總策劃人。”
屋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蘇振華和顧歲歲誰也沒有開口。
丁茂洋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壓抑。
“據他交代,當年被你們擊斃的那個特務,是他的親兄弟。
而在他當年慌不擇路逃跑時,曾短暫地潛入過蘇主任的辦公室,就在你的辦公桌上,他看到了一份東西.......”
說到這裡,丁茂洋刻意停頓了一下,眼底泛起深沉的疑惑與探究,目光死死鎖定蘇振華。
“他看到了顧歲歲同志的詳細背景調查記錄。”
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
一旁的顧歲歲猛地轉頭看向蘇振華,滿眼錯愕。
兩年前?那時候她還在鄉下,姜志磊剛從他們家離開.....難道就是那時候他們確認自己身份的?
雖然已經猜到是姜志磊先認出了她,才讓蘇振華不停的給她郵包裹,寄資料,現在也算是確認了吧!
這邊丁茂洋將手中的紙張輕輕叩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不容迴避的鋒芒。
“所以,我想先問問蘇主任.......兩年前,你為什麼要暗中調查顧同志?”
丁茂洋話音剛落,蘇振華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原本從容的目光瞬間劇烈地震顫起來,眼底翻湧起難以掩飾的懊悔與震驚。
“什麼?”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絲微顫。
“當時歲歲在鄉下遭遇的特務.......是因為那份調查報告?”
丁茂洋麵色沉靜地點了點頭。
“是,蔣歸就是這麼供述的,根據我們核查的線索,各方面細節都與實際情況完全吻合。”
得到肯定的答覆,蘇振華宛如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她霍然轉頭看向顧歲歲,平日裡端莊的面容此刻佈滿了愧疚與深深的後怕。
她身體前傾上前,一把拉住顧歲歲的手,那雙手竟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連帶著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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