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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安笑著回答:“只是皮肉傷,無礙。”
“雖是輕傷,也不可大意。”蕭崇瑾語氣溫和,帶著真切的關懷,“明日還有靶試,需養足狀態,莫要被傷勢拖累。”
沈懷安點頭:“是。”
第二日天光破曉,晨曦穿透層層林霧,灑滿整片獵場。
號角聲自營地中央響起,清越悠遠,驚起林間宿鳥一片。各帳陸續有人走出,洗漱聲、甲冑碰撞聲、馬匹嘶鳴聲交織在一起,營地從夜間的沉靜中迅速甦醒。
今日夏狩賽程分上下兩場,上午馳馬騎射,午後空地武藝對戰。
昨日的圍獵如果說尚有僥倖,那今日的騎射和武藝比拼,是實打實的靠自身功底,沒有半點取巧餘地。
勳貴子弟早早整裝完畢,一身利落獵裝,腰懸箭囊,陸續往南側靶場集結。
翎月走出帳篷時,晨霧還未散盡,溼涼的風拂過眉眼。她一身獵裝束得身姿利落挺拔,髮絲被簡單束起,清爽又瀟灑。
翰如溫順地立在帳外,雪白皮毛沾著薄薄晨露,見她出來,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臂。
“早啊。”翎月拍了拍馬頸,眼底清亮有神,絲毫不見倦怠。
雲令儀緊隨其後走出,手中握著兩個溫熱的麥餅,遞來一個給她:“快墊兩口,上午騎射耗體力,午後還要看武藝對決,怕是要站許久。”
翎月接過麥餅,咬了一口,麥香混著芝麻的焦脆在舌尖化開,她邊嚼邊點頭。
雲令儀也咬了一口餅,含糊道:“昨兒聽內侍說,今日靶試改了規矩,不是以往的站樁射靶,是馳馬騎射,繞場三圈,每圈三箭,中靶計分,紅心十分。”
“是啊,今年特意加了難度。”雲令儀想了想,繼續說,“聽說是北狄使團昨夜上書,請改馳馬競技,說草原男兒慣於馬背上射箭,站樁太過拘束,也測不出真本事。陛下為顯公允,便準了。”
翎月嗤笑一聲,哪裡是為了公允,分明是赫連策昨日連輸兩場,不甘心落敗,特意挑自己最擅長的專案扳局。
她目光掃向不遠處的少年。
沈懷安早已整裝立在馬旁。他依舊是那身正紅色獵裝,袖口嚴絲合縫的遮住昨日被韁繩勒破的傷口。
“我們走吧。”翎月把隨後一塊麥餅吞入腹中。
靶場設在獵場南側一片開闊草坡上,兩側插著彩旗標記跑道,正中百步外立著三排移動箭靶,靶面裹著白布,紅心處綴著銅環,箭中則響。
已有不少勳貴子弟聚在場邊,三三兩兩議論著賽制。蕭崇瑾立於高臺之上,身側侍從捧著計分簿,隨時記錄。
蕭明榮站在女子組列隊處,今日獵裝外罩了件輕甲,腰間短刀與箭囊齊備,英氣逼人。她遠遠看見翎月過來,揚揚下巴,移開了眼。
翎月見狀只覺好笑,也不湊上去搭話,任由小姑娘揣著心裡的彆扭。
今日比賽的重心本就不在女眷比試,所有人的目光,大半都落在南北對峙的兩隊男子身上。
北側,北狄使團早已列隊完畢。赫連策一身黑色勁裝,腰間佩著短刀,長弓斜掛在馬鞍上,整個人透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