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圈,最後三靶。
風聲獵獵掃過耳畔,跑道盡頭彩旗飛揚,最後一輪決勝箭靶靜靜佇立在百步之外。
他抬手,再度抽箭搭弦。
這一次,指尖觸到弓柄,能清晰摸到一層薄薄的溼滑,是滲出來的血水。
場邊的喝彩聲漸漸壓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著跑道上那抹耀眼的紅。
北狄子弟個個面色緊繃,死死盯著他的動作,生怕他最後逆風翻盤。
第三圈第一箭,再中紅心。
場邊又是一陣轟然叫好,有人站起來拍手,有人回頭跟同伴交換震驚的眼神。三圈下來,這已經是第四支紅心了。
可沈懷安自己知道,手腕已經快撐不住了。
紗布底下的血不知道什麼時候洇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每一次拉弓都像有人拿刀在腕骨裡攪。他攥著弓柄的手指微微發顫,只能靠收緊虎口硬頂著。
第二靶出現在彎道盡頭。
他抬弓,拉弦。
左手腕卻猛地一軟。果然,箭矢擦著靶面左側飛過,釘進靶後草坡裡,連靶面都沒蹭到。
脫靶。
場邊一片惋惜聲,有人嘆氣,有人交頭接耳。
沈懷安面不改色,慢慢放下弓,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已經白得沒了血色。他試著再握一次弓柄,手指剛扣上弓臂,腕骨就像散了架一樣使不上勁,弓梢歪歪斜斜地垂下去。他咬緊後槽牙,試了第二次,還是一樣。
黑馬似乎察覺到主人的狀態,步子慢了下來,打了個響鼻,像是在等他決定。
場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高臺上蕭崇瑾的手指攥緊了欄杆,指節泛白。
皇帝眼中的擔憂溢於言表,猛地站起身,袍角帶翻了手邊的茶盞,茶水潑了一案。他探身就要開口喚人下場,卻被蕭崇瑾一把攥住了手腕。
“父皇,”蕭崇瑾搖搖頭,聲音壓得極低,指尖微微發顫,“以懷安的性子,他是不會下場的。”
皇帝頓住,目光落在賽場中央那道孤零零的身影上,嘴唇抿成一條線,最終緩緩坐了回去。
賽場上,沈懷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紗布已經被血和汗浸透了,黏在皮肉上,揭開的時候帶下一層薄皮,疼得他眉心跳了一下。
掌心、手腕,勒痕交疊著磨破的傷口,皮肉翻卷,有些地方已經糜爛發白,混著血絲,觸目驚心。
他面無表情地把那團髒汙的紗布扔在地上,從箭囊側袋裡扯出一根備用的皮繩,將右手腕連同弓柄綁在一起。
一圈,兩圈,纏好勒緊。
皮繩嵌入糜爛的皮肉裡,他咬著牙又緊了一扣。
。弓抬緩緩後然








